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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娘子!”七珍急促地叫道。
“嘎。”八宝扑打着翅膀应和。
陈秉正浑身剧震,声音止不住地发抖:“当真?”
“大家都平安。”七珍清脆地重复。
“平安……平安就好。”陈秉正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快,快将我带的点心热一热,烤得焦一点,烧一壶热水……”
陈秉玉朗声笑了:“我就说弟妹和秉文吉人天相!传令,全速前进!”
舰船向着更宽的江面驶去。陈秉正披着斗篷,仍然拿着那柄望远镜,不敢放过一丝一毫。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音刺破江风的呼啸,如利刃划破绸缎。
陈秉正心中一颤,透过望远镜看过去,在粼粼波光间,他的视线死死锁住两个随波起伏的黑点。
“是凤君?”兄弟二人同时变色。
哨声越发清晰急促。透过晃动的视野,他看清了宁七苍白的脸,哨子正紧贴在他唇间,另一人正奋力挥舞着手臂。
不是凤君,凤君一定出事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梁。陈秉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镜筒上的银饰深深嵌进掌心。
官船放下了绳索。
与此同时,清河帮的大船上,林东华被反剪双臂,戴上了镣铐。两名黑色短打扮的镖师死死压着他的肩膀,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腿弯,迫使他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半跪在冰冷的船板上。
他身上全是血污,可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杂乱的脚步声又传过来,林凤君和陈秉文被人粗暴地拖着,像扔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他身旁。
十几个帮众围着他们。林凤君靠着船舷剧烈地喘息,更多的血沫呛咳出来,溅湿了前襟。陈秉文痛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咬破了。他开口道:“你们是想要钱?我家里有。”
何长青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岁。他的脊背不再笔直,锐利的眼睛,此刻像是两盏熬干了的油灯,浑浊而黯淡。“不要钱,我要命。”
“你先杀了我,别动我师姐跟师父。不过我告诉你,我家是济州将军府,我哥……”
何长青摇摇头,“老常,让他闭嘴。”
背后的人出手很重,瞬间点了陈秉文的哑穴,他栽倒在甲板上。
“林……镖师。”何长青缓慢地眨着眼睛,眼窝深陷,仿佛不知道怎么称呼似的。
“何帮主,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她受了伤,需要请大夫。”林东华哀求道,“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吗?”何长青语气冰冷。
林东华毫不犹豫地在他面前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我求你救一救凤君。”
林凤君的眼泪瞬间流下来,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人按了下去,“爹,你起来,咱们不求他……要死便死。”
“凤君是你看着长大的,她还年轻。当年……”
“当年我跟你曾经兄弟相称,一起搭班走了八年的镖。说一声肝胆相照生死相托也不为过。甚至有了发财的机会,你还让给我……”何长青喃喃道,脸色渐渐扭曲,“这许多年了,我一直想不通,你当时为什么让给我呢?”
林东华默然地看着他。
“要是我不去领这功劳……”他望向前方一望无际的江面,深沉地吐出一口气,“该多好啊。你是不是知道,天上没有掉金子的好事,功名富贵背后……”
林凤君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