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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疫病来势汹汹,百姓尽皆上吐下泻,水米不进。通常一个成年人从患病到死去不到三天,而孩童和妇孺更要缩短。
他们等不起,难道等到最后人都死绝了,再施救吗?
而远在皇城的太医令调动关系,勾连官员给她使绊子的原因,也非常简单。
太医令的年岁大了,要退下来了,想要推举自己的徒弟上位。
可是他的徒弟并无多少真才实学,不太争气,没能争抢得过女医当上太医承。
一旦太医令退下去,碧桃这个女医再加上此次治疫有功,太医令的位置非她莫属。
太医令不甘心,便不顾百姓生死,隔空和碧桃这个女医斗上了法。
碧桃如何斗得过?
她不过一个无靠山,无背景的孤女,不像那太医令本身就出自名门望族。
不仅无证据将阻拦买药的这件事上达天听,她医者仁心,更无法眼睁睁看着百姓去死,用百姓的性命同他们斗。
现如今他们逼着她低头,无非是要让太医令如今的徒弟,代替这个女医,领了救治百姓的功劳。
能操作的空间非常多,只要是碧桃点头,他们就立即派人送一副“药方”过来。
这样到最后上报君王,就可以说是女医的药方对瘟疫不管用,最后还是太医令年轻有为的徒弟日夜不休,终于研制出了救命的药方。
又远在皇城,心系百姓,并不居功,千里送药方。
这样大家就能“皆大欢喜”。
而实则并不如此,若当真只是为了一点功劳,女医就算为了百姓的生计,也会妥协。
她爬到今天的位置上,靠的可不是争权夺势,而是真本事。
错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下下次。
只是碧桃接受的这一段记忆之中,这女医确实妥协了。
只不过妥协之后,她便因为佐证自己的药方无效而“病死荒郊”。
后续乃是那“心系百姓”的太医令徒弟,不惜在无皇命,无保护的情况之下,私自奔赴疫病灾区,带着自己的“药方”,接手女医留下的烂摊子,力挽狂澜。
最终背负着天大的功劳,回到皇城演了一出半真半假的负荆请罪,皇帝感念他的功劳,私自出宫的罪过全免,还提他风风光光做了太医令,得了皇帝御口亲封的“仁心仁术”的匾额。
那匾额在他的家中挂了一辈子。
无人知“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英雄埋骨荒山,小人得势昌隆。
这一境究问的乃是碧桃本心,若身在洪流之前,她究竟是选择埋骨无人之处,救助苍生,还是无视苍生苦厄,修书回皇城,自救性命。
这很好选择,碧桃知道,她只需要妥协去死,当场就可以破境。
但是碧桃挥挥手让自己的手下下去,并没有马上就做出选择。
她看了一夜的药方,第二天又去周边安置民众的山林去转了几圈。
而后当晚重新书写了药方,又主动找了此地的官员,说她愿意妥协。
碧桃低眉顺眼,对着那坐在大殿首位,手持茶盏,矜傲的眉目隐没在暗处的此地官员道:“药方在这里,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带着我的人,帮着百姓们熬药施药,照顾他们,直到他们痊愈。”
“那是自然。”这官员虽然已经领命,要设法让这女医埋骨此地。
却听到她主动说要带人负担熬药和照顾病患,眉梢一动,简直求之不得。
疫病传播的速度极快,若是不通医理的人近身照顾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