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渐川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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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细长缝隙里,有针尖一样的眼瞳生长着,堆积着,在风的引动下,好似软烂的泥水一样流动了起来,争先恐后,朝缝隙外挤去。

除正房外的四个房间,神像、香炉、红布、镜子,都在这一刹,闪过了模糊诡异的影子。

啪的一声,西面门房的灯被打开。

黎渐川看了眼被布盖住的穿衣镜。

他总感觉刚才眼角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但此刻目之所及,却一切正常,镜子依旧被好好遮盖着,红布垂地,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纹丝未变。

“……是我被这里折腾得有点疑神疑鬼了,还是可能要出现的幻象被压下去了?”

黎渐川思考着,又关了灯,并顺手勾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将其再次丢进魔盒里。

幻象确实在推进他的疯狂,侵吞他的理智,但却也实打实地让他触及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不可能彻底拒绝它们,只能在尽量保有理智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去探秘未知。

眼镜收了起来,但周围仍未出现什么异常。

黎渐川也不在意,反手锁了门,开始处理自己的事。

晚饭是不能出去吃了,幸好他早有准备,翻出压缩饼干和面包,凑合对付了一顿。

宁准还没到需要喂血的时候,不必进食,也对黎渐川所食用的人类食物不感兴趣。他一进来就尽显懒人本色,歪到床上,靠着床头,只偶尔随着黎渐川的移动转下面孔,像是仍有着一双可以观察到他的眼睛,在随他而动。

解决过晚饭,黎渐川脱下衣物,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多的,仅凭肉眼,他自然看不出,但按张秀梅话里暗示的,应该会有异常表现在身体表面,否则她不会只是说让他看看。只是,黎渐川从头到脚检查下来,连颗痣都没有在这具身体上发现,更遑论其它。

可也就是这样,才显得有点奇怪。

因为太干净了。

没痣,没痘,没疤,没印,如果忽略男人略显粗糙的皮肤和各类毛发,这具身体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如初生婴儿一般洁净无瑕。

可正常人从小长到大,不可能一点磕磕碰碰都没有,留不下任何疤或印,也不可能一颗痘一颗痣一点瑕疵都不生,仿佛从未在尘世行走。

干净,就是黎渐川发现的这具身体最大的异常。

因为开请神路第一日不能照镜子,所以黎渐川能仔细查看的只有自己的正面,背面求助了外援。

当然,外援宁博士得出的检查结果也与黎渐川一致,没有什么发现,一切都非常干净。

“可以再仔细……看看。”

红绸扫过肩头,黎渐川微微侧头,感受到数根冰凉而修长的手指贴上来,像调皮的游鱼,像危险滑腻的毒蛇,一寸一分,若即若离,滑过他紧绷的肌肉与热度惊人的皮肤。

一点舌尖探来,红绸散落半覆的口鼻在轻轻抽动着,深深闻嗅着,陶醉而痴迷,好似曾无意间吸食到了隐藏在这具身体深处的某道甘甜美味的灵魂,因而欲罢不能,悱恻哀怨。

黎渐川腰腹的肌肉倏地一耸,好像品尝到了来自精神深处的颤栗。

在绞缠上来的手指与唇舌即将滑向前方时,黎渐川及时抬手,攥住了宁准微长的头发。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将他与自己撕开一道缝隙。

“不用了,”黎渐川无情地拒绝了更多的检查,“先这样,之后的事我会注意。”

宁准被拽得微微仰头,像只深夜引诱村汉却反被擒住的妖狐,不知悔改地显出兽类的凶相与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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