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2/3)
没有了丝巾的遮挡,许有仪一眼就看到了许多珠脖子上的伤痕。
她侧眼看了钟鹤,钟鹤给出解释。
有时候许有仪真的很想敲开钟鹤的脑子,告诉他,你看你所谓的保护根本不值一提。但转念一想,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不可预测。
真是自己家的白菜被自己家的猪给拱了,纠结,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许有仪没有喊醒人吃饭,她知道“早起”的痛苦,留下钟鹤看着。
许多珠做了个梦,特别真实。
梦里一片漆黑,黑到她以为自己失明了,小声叫了钟鹤、妈妈,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声。
她开始摸黑往前走,没有墙可以扶,脚下也没有地。她弯腰去摸,手竟然落到了脚的下面,像是漂浮在空气里没有方向感,晕的她一头栽倒,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像砸在棉花上。
她爬起来继续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嗓子干到发痛,还是没人回答,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天?两天?她都走不动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难道是……死了吗,就这样死了吗?这样的轻易……死了。
她做人的生命结束了是吗?
许多珠在黑暗里蹲下抱紧双腿,对于死亡心里难免震撼,以至于丝毫没有注意到空间里的微弱的回应。
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掉了,可是她为什么死掉,是到了年纪就要死掉吗?然后继续成为另一个生物,可是如果变成另外的形态她怎么和家人说话呢?
会不会吓到他们。
她还没有和他们告别,她还没有完成她的实验,她还没有……她懊恼的闭上眼睛,把头埋在膝盖上,沉浸在死亡的情绪之中。
热泪像一条细线从眼角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猛然还是一片漆黑,她不得不接受自己应该死掉的事实,从事科研的人其实很迷信。
大实验时,林焕会带着他们一起拜天拜地,祈求数据准确。
许多珠在想为什么没有鬼差来带走她,难道她要成为一只孤魂野鬼。
来时不是人,临死了没有人来收她,是不是因为她在世界上本来就是意外。
既然这样她以后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以灵魂的方式。
她想了很多,譬如是否可以通过托梦的方式在梦里与他们相见,她想要告诉她那爱哭的哥哥,她很抱歉没有办法和你永远在一起了。
经过长久的自我疏导,她坦然接受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情绪趋于平稳,神识归位。
空间里静谧。
倏地,许多珠听到一声嘎吱的响动,像是老旧的铁门发出的金属声,接着是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疑心是黑白无常带着锁链镣铐来了。这一刻她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他们终于是没有忘记我,终于找到了我。
接着许多珠看到稍远的地上射出一道暖光,来了,原来鬼差的出场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自带光效。
吧嗒一声,大片的光线在许多珠的眼前炸开,深陷黑暗的眼睛被深深刺痛。她虚眯起眼睛,抬起胳膊遮挡来自前方的光亮。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投射而来的大片光源,许多珠看不清他的五官。他的轮廓被暖黄的光线描摹,看起来是人的模样,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
“多珠?”高大的黑影语气低沉急切。
许多珠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出现在了死亡名单上了吧。
“嗯。”
她回复到,她很想问鬼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