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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恍惚地梦着,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只听窗外忽地传来一声砰的巨响,旋即两道尖叫声便骤然响起,刺耳非常。
笼着大片昏暗的拔步床上,黎渐川无声地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冷静。
他飞快翻身起来,在中衣外套上件褂子,快步到窗边循声看去。
蒙蒙亮的天色中,依稀可见公寓三楼正下方的大街上有大片的鲜血迅速漫开,一名男子以坠落姿态四肢扭曲地躺在血泊里,玳瑁眼镜掉下,半边脑袋已摔得粉碎,红白交错,是死透了,连抢救的希望都没有。
黎渐川一眼认出,这男子就是昨晚的学智。
尸体旁还有两人,一个推着倒夜香的推车,气味明显,另一个则是换了身衣裳的宁永寿。
黎渐川皱眉,心里短暂地惊了下,脑海里转过纷乱的念头,既怀疑是玩家动手,又怀疑是镇民凶案。
他也不等自己想明白,便朝下方似乎吓呆了的宁永寿喊了声:“宁先生,不要让人碰尸体!”
说罢,转身开门,直冲五楼。
若是坠楼,学智房间便极可能是第一现场。
第205章 民国二十二年?手机?
黎渐川踩着一双珠绣拖鞋, 速度如箭,眨眼掠过两层楼梯,奔到了五楼楼梯口。
正对楼梯口的房间木门紧闭, 不出意外, 就是学智的住处。
黎渐川推了推门, 发现木门从里面上了栓。裂开的门缝处隐约可以看见一根小指粗细的铁棍横亘着。
公寓房间的格局大同小异,只有门窗两类出入口, 学智房间的门被从内锁住,只剩两扇窗户,但窗户临街,此时守了人,若房内无人,窗口也不曾有人逃走,那这就是一间实打实的密室。
玩家动的手?
也不一定, 除非天生激进嗜杀, 难以控制, 或心思诡谲, 另有想法,否则但凡有点想法的老玩家, 都不会在还没摸清镇子情况的时候,就这么快动手开始制造凶案。
心念电转间, 黎渐川已经打算暴力破门了。
但谨慎起见, 破门前他还需要一位邻居见证, 因为他自己也极可能是嫌疑人之一。
转头看向五楼走廊, 黎渐川正准备去敲两扇门试试, 斜对面的一扇房门却突然嘎吱一声开了,一名身形略微佝偻的儒雅中年男子边扣着长衫的扣子, 边一脸惊疑地走了出来,像是刚被巨响与尖叫惊吵起来。
他一眼看到了走廊里立着的黎渐川,似乎不认识,面带陌生地试探问道:“这位小姐,您是?”
“这个房间有人坠楼了。”
黎渐川不想耽误时间,开门见山道。
“什么?!”
长衫男子大惊失色,颇有些惶然无措地瞪大了眼睛:“刚才有叫声传来,就是、就是因着这个?好端端的,才安定几日,怎么就又出了命案?莫非真像刘大师所说,这朋来镇风水有问题?”
刘大师,风水?
黎渐川一边把长衫男子的惊语暗暗记下,一边控制力道抬脚轻踢了下面前紧闭的房门,朝长衫男子道:“这位先生,您看见了,我刚来五楼,这扇房门是从内上了栓的。”
长衫男子不明所以地推了推眼镜,看着那扇房门受力向内颤了颤,发出吱吱的轻响,明显是锁住的,于是点了下头:“确、确是如此。”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黎渐川颔首道:“失礼了。”
话音落,右腿就已迫不及待地抬起,如疾风袭落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