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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仅是削弱,而非抵挡。
这从他们狰狞的面容、僵硬的躯体和时不时就会突然失焦一下的眼神便能清楚看出,他们的大脑仍无法摆脱宁准爆发的精神漩涡,即使宁准的精神力量已在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流失太多。
“宁博士,我们不是有意隐瞒你,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黎将军也是英雄,我们怎么可能去侮辱他,肇事者已经被抓了,华国的法律一定会公正地处置他们!”
少年也竭力地喊着。
他和向筝握枪的手都在难以控制地发抖,无法扣下扳机。
事实上,就算可以,他们也不想扣下扳机。因为枪一旦响了,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宁准对他们的动静置若罔闻。
他眼里并没有他们的存在。
与狂暴地几乎要吞没整个陵园的精神能量不同,宁准面上的神色始终是平静的。
他平静地在口袋摸索,取出纸巾,平静地垂眼,一点一点擦拭墓碑与附近那些残留的污痕,又平静地拿来蛋糕,在明晃晃的日光下点起蜡烛,并倾身在那张黑白双色的照片上落下一吻。
“哥,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疯狂的警报声里,宁准的声音又轻又淡。
就像身前那簇被白昼压了光辉的生日烛火。
“说来也奇怪。”
他望着那簇烛火,微微躬身,将它藏进自己的影子里:“我陪你过的生日,不论真假,过去总是没个消停,原本以为这一次总该是平静的、安然的,可最后却还是这样……”
“挺没意思的,对吧?”
像是疲累,又像是无奈,他的嗓子里飘出一声叹息般的自嘲。
“前段时间……老师出院,来看过我,问我是不是还会经常梦到你,还会经常觉得这个世界如曾经的愿望世界一样,是虚假的。我说不会了。老师虚着眼睛看我,不相信。”
“但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他。”
“我已经很少会梦见你了,也很少去怀疑这个世界了……”
“刚回来的时候,就算镇静拉到最大剂量,我只要闭上眼睛,也依然会看到你,看到你们。”
“你坐在火锅店靠窗的位置,敞着一副长手长脚,脑袋撇向窗外,一会儿望一眼,是在等我……谢长生划着屏幕点菜,沈晴自告奋勇去打蘸料,一共四碗,他两手拿不下,就在头上顶了一碗,用猫耳护着,背后还竖起猫尾,小心翼翼托了一碗……”
“真的一看就是梦,真实世界怎么会有人类长出猫耳猫尾?真实世界……你,你们,又怎么会还活着?”
“都是梦。”
“但都是很好的梦。”
“我醒不过来……”
宁准眼含着烛光,依在墓碑前,如跪在日光下忏悔剖白的罪人。
“我不止一次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做过最合理的猜想,就是我其实仍在最终之战里。我落入了最终之战的某个陷阱,在某一刻被改变了记忆或认知,来到了这个虚假的世界。”
“我四处搜寻线索,窥探细节,想要找到证据证明这个猜想……”
“但……我失败了。”
“打败我的,不是那些惊涛骇浪,也不是什么幽囚压抑,而是一件非常寻常的小事……”
“我和你说过吗?忘记了……抱歉,我的记性变差了。总之,那天是个休息日,我做了做家务,换洗了床单。洗完,在阳台晾衣服,我展开床单,挂上去,手掌摸到床单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