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8/35)
生病各种吃药的缘故, 林杳这些时睡眠变得越来越少。
第二天她挺早就醒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本该睡在她旁边的闻野不见了人影,她起初以为他是上卫生间去了, 但再一看, 卫生间里没开灯, 也是乌漆嘛黑的。
林杳忙从枕头边摸到手机,摁亮后先看到时间, 六点过20分。
紧接着看到闻野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信息:【我先去医院把号挂着】
她拨过去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耳边传来他带着笑,挺高兴的一声“喂醒了啊”,还能清晰听见他那边呼啸而过的北风声。
这个时间天都没亮,外面估计零下十几度多,说是天寒地冻也不为过。
林杳鼻尖有些酸:“你怎么这么早就去挂号了啊?”
要是他设了闹钟,她肯定也能听到醒来,可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醒得比她还早的。
“我在网上查了下,那个成教授是治疗淋巴瘤最有经验的, 就是一号难求,早上六点钟放号, 三分钟不到就全部抢完了, 我们既然过来了, 当时要看最好的。”
林杳听到他似乎牙齿打了个冷颤, 语调却是高亢的:“我拿到明天的号, 反正来都来了,今天我们还能先把京市逛逛。现在温度挺低的,你别起来, 再在被窝里多躺会儿,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她喉咙涩然:“你路过什么随便买点就行。”
闻野半小时后回来,勾着早餐袋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头发被猛烈北方吹得乱糟糟的。
林杳挂完电话就起来了,她烧了壶水,一听到开门立刻去倒了杯温开水水。
她把水杯给递给他:“你先喝口热水缓缓。”
手指触碰到他的手,冰一样冷,她被拧了下,转身装作拿什么东西,抬手飞快把眼角的湿痕擦了擦,不能让他又笑话她是小哭包。
两人坐在小茶几边吃。
闻野先吃完,搁下筷子拿手机搜索附近好玩好玩的地儿。
林杳心疼道:“你今天起得那么早,你去补会儿觉吧。”
闻野眉梢轻扬,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模样:“我又不困。”
在平城这些时小姑娘成天医院家里两边跑,闷也闷坏了,难得出来一趟。
话音刚落,就听她软软的嗓音道:“但是我今天醒得也很早,还想再睡会儿。”
他于是顺从地改了口:“那行,我们下午再出去玩。”
闻野还记得她昨晚脚冷到睡不着,但一大早商店都没开门,热水袋买不着,他买了一大瓶绿茶,倒掉后灌进去热水,盖子拧得紧紧的,反复晃了几次,确定不会漏后才放她被窝。
“先将就这么用着,烫不烫?”
林杳脚贴着灌满热水的塑料瓶,温暖从脚心一路传至心尖:“不烫,刚刚好。”
她阖上眼,装睡了不到五分钟,耳侧就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她很小心地,很轻很慢地转过身。
旁边的少年已睡熟了。
那么早起,哪有不困的呢。
房间没开灯,从窗帘的缝隙漏进一点微光,她眼睛眨了眨,继续瞧着他。
平常没机会长时间盯着看,又因为朝夕相处的缘故,她只感觉他有变化,但没此刻的感觉那么清晰。
脸瘦了些,为了赚钱,只要有顾客他都来者不拒,早起又熬夜地给人刺青。
被子外露出的那截肩膀更宽阔,手臂肌肉也更精壮结实,那是因为高空作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