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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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闭有些沉重的眼皮,把那股汹涌的潮意逼退回去,等又睁开时,小姑娘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她手心朝着他摊开。

闻野看到她白皙掌心的几根棕红色的卷发,还有个钻石耳钉,耳边响起她茫然又委屈的声音:“为什么你的床上会有这些啊?”

顿了几秒,期待又紧张的声音再次开口:“你把房间借给别的女生睡过吗?”

闻野漆黑的瞳孔缓缓抬起,和她泛着红,染着水光的眼眼睛对视。

他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带着腥甜血气吐出的字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将少女天真又自欺欺人的希望毫不留情地戳破。

“对不起杳杳。”

他哑着声说,“我那晚喝醉了,脑子完全不清醒了。”

闻野等着她向他扇来一巴掌,扇完之后他可以亲手给她递上刀,她想怎么往他身上扎都行。

只要她能解愤,只要她能别哭。

林杳没有动手,也没有哭,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双眼又红了一圈,神色变得更茫然了。

类似的话她之前是听过的,是爸爸对妈妈说的,发生在父母为数不多的一次激烈争吵里。

那时她还小,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只知道妈妈哭得很伤心,她够着胳膊不停给妈妈擦眼泪,直到后来长大,她才懂得妈妈哭的原因。

爸爸那样爱妈妈,在每个节日都会精心给妈妈准备礼物,在妈妈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是所有外人眼里的好丈夫。

可也会在一次喝醉了之后,做出对不起妈妈的事。

闻野喜欢她,喜欢到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了,为了给她赚化疗的钱,在七月份四十多度的高温天里,他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被一根绳子系在几十层高的半空。

他陪着她一起剃光头发,为了她重新学习,熬夜背单词刷题,还许下同生共死的承诺。

他对她的好,每一桩每一件,都让她深信不疑,世上不会有人比他对她更好。

“是所有男人都会这样吗?喝醉酒了,身体就不受控制想要做那种事了?”她长睫抖了抖,仍然看着他,声音小到像是喃喃自语。

就像她高中时的那一晚,他喝醉了酒,意识昏昏沉沉的,连她是谁都没看清,就把她拽上床,还要亲她。

“当然不是。”闻野心如撕裂般,坚决否认。

他声音嘶哑,像年久失修快随时要断了的琴弦:“是我太糟糕了,对不起,杳杳。”

行李箱就放在客厅的沙发旁,林杳拎起往外走,妈妈在难过了很长时间后原谅了爸爸那次,后来重新又恩爱起来。

可她做不到。

她走得很快,两只滚轮在坑洼不平的路上发出咔咔声响。

闻野也跟在她后边。

林杳在路边拦了辆出租,闻野单手给她把行李箱抬进后备箱的,然后也跟着坐了上去。

“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去机场。”他沙哑的声音透出哀求。

林杳没阻拦,也没力气和他争执,上车后她就把头靠着车窗休息。

她做不来电视里演的那样歇斯底里,因为愤怒的情绪还离她很远,她只觉得太不真实了,恍惚得像做梦一样。

或许她就是在做梦,她只是在飞机上打了个盹,她根本还没见到闻野呢。

到了航站楼是晚上十点多,夏夜的晚风凉爽起来,因离着市中心远,空气好,她一抬头还能看到好几颗闪耀的星星。

林杳更确定自己是在做梦,电视里上演这种剧情的时候,都有一场倾盆大雨把两人淋得湿透,哪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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