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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只剩下五六日了。”洛云姝愕然,“你是要趁机派人行刺姬忽,再栽赃给吴王?”
问完好一会没听到他回应,洛云姝猛然抬头,二人鼻尖只有两寸的距离,近得她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长睫,还有幽沉眸里映着的她。
这给她一种他们关系亲密的感觉,洛云姝愣了下。
她偏过头不看他眼中的她。
姬君凌低低笑了声,他笑时微重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
洛云姝蹙眉,刚要远离他,就听到他淡漠讥诮的话:“您又说笑了。那位殿下还用得着你我栽赃?”
这倒也是,吴王看似心思深沉,实则总被人当枪使,她和姬忽又与吴王有些龃龉,用这桩旧怨作为饵诱他入局简直屡试不爽。那位性情鲁莽、又仗着太后撑腰而肆意妄为的吴王是块哪都能搬的好砖。
洛云姝噗嗤笑了出来。
姬君凌很少见她这样笑,妩媚桃花眼盈着发自内心的愉悦,额间圣洁的朱砂痣如雪地上停落的蝴蝶,为她添上灵动狡黠。
他接触到的女子大出身世家大族,受礼教规训,每到特定年纪就不得不把自己变成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他的母亲便是一位被框起的女子,花信之年便早早殒命。
而洛云姝生在南疆,即便染上中原的习性,骨子里的野性依旧存在,看着她忍俊不禁的模样,他蓦地好奇她十七八岁的模样。
定会比现在更散漫无状。
或许也不尽然,她十七岁时已经嫁入姬家。那时他父亲二十九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华,也曾纵情山水,不曾变成如今模样。一个温和稳重的世家公子,对一个涉世不深少女而言应当极有吸引力。
如今她周身每一分风流韵致,都有他父亲留下的痕迹。
姬君凌眸中逐渐蕴起暗色。
他俯身离她近了些,高挺的鼻梁离她的脖颈只有两寸的距离,灼热的气息扑在敏感的耳畔。
洛云姝脑中一瞬空白,想起温泉池边他埋首在她颈间,慢条斯理地饮下她锁骨中的水。
那些水曾浸泡过她的肌肤。
他将其悉数咽下,无异于一寸不漏地吻过她每寸肌肤。
洛云姝缩缩脖颈离他远些。
她想推开他,姬君凌却继续说起他的计划。他声音太低,她得全神贯注才不会听漏,只能被他半圈在怀,听到一半身子都酸软了。
姬君凌察觉她不适,手掌在她的后背虚虚地扶了把。
洛云姝听得专注,并未留意他的动作,只是觉得身后犹如多了一个安稳的倚靠,不自觉就靠过去。
姬君凌嘴角微抿。
他继续说着他的计划,待说完了,洛云姝鬓边碎发已被温泉池边的水雾熏得微湿,腿也麻了。
一回神才想起姬君凌的手正扶在她腰后,乍看像是半拥她在怀。二人姿态本就暧昧,且还在说着如何扳倒她的前夫、他的父亲。
就像一对苟合的男女偷尝了悖伦情慾带来的禁忌感,过后密谋着如何除掉女子的丈夫。
洛云姝咬了咬牙。
她怎么总有那种羞耻的错觉?
挥散杂念,见交易已经达成,他也将他的计划告知,洛云姝才说出七七的事:“现在这个七七极有可能是假的,你去查查,如若是假,尽快告知楚家人,以免耽误寻人。楚珣是太子少师,若能联合他最好。”
听到此事,姬君凌亦讶异。
若非她亲口所说,他无法想到父亲竟连个孩子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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