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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随之微微一颤。
但她还是转身往外走去:“夫人有心了,但我与郎君情比金坚,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
吴夫人拉住她:“女郎若是害臊,不喜欢热闹,也不必按寻常习俗大操大办,谁说成婚需要大宴宾客、礼节周全的,我与我家夫君刚成婚时,他还什么都没有,也无父母在侧,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请,天地为媒,清风为客,一对红烛就成了亲,我却记忆犹新。”
那的确在洛云姝犹豫的缘由中,但不是最大的缘由。
她受不住太郑重的氛围。
还记得先前第一次在温泉池坦诚相见,姬君凌进去时郑重唤了她“姝儿”,她当即无所适从。
何况是正儿八经拜天地。
即便只有他们二人,她也是一想就觉得难为情——
偷偷摸摸和曾经的继子拜堂。
这感觉太别扭了。
她还想推脱,吴夫人道:“女郎不想要,裴郎君呢?他那日宴上面露遗憾的模样,我看得真切。”
洛云姝步子顿住了。
多年前他被她抛弃的那一夜,她只是随口一试探,他就说了好几种娶她的办法,条理清楚。
以及杀死姬忽的那个夜晚,他说:“我想娶你,只是想娶你。”
姬君凌……
她的心里忽而酸涩-
下半晌。
姬君凌回了驿馆,洛云姝体贴地端上来一杯茶:“裴郎忙了一日,想必累了吧,我沏了杯茶,裴郎用茶。”
青年淡淡掀起眼帘。
“裴郎是谁?”
洛云姝莞尔一笑,给他甩了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还故作娇羞地捶了捶他的胸口,幽幽道:“你好讨厌。”
姬君凌眼底绽开笑意。
他端起茶盏,将茶一饮而尽,不多时,困倦袭来。
看着眼前面容逐渐模糊的女子,逐渐被夺去的知觉,他心中忽而漫开熟悉的空落,以及一股慌乱。
醒时,他坐在一陌生房中。
来不及打量周遭,昏过去前的恐慌让姬君凌倏然起身。
“姝儿?”
一时并无人回应他。
“洛云姝!”
他又唤了声,与此同时看清了满眼的火红,心情倏然混乱,在旧时的空落和现下的热闹徘徊。
门边被人叩了一叩。
姬君凌大步流星地跨出门,他从来都利落冷静,鲜少有失态的时候——少有的几次多半是因为洛云姝,她总有击碎他冷静的办法。
但今日,他险被门槛绊倒。
冷厉的青年面露怔忪。
满眼的火红似一片灼人的火海,火海之中,门边立着一位身披嫁衣,手执团扇遮面的女子。
嫁衣火红,灼得他清冷的目光顿时如炬,心跳亦为她震颤。
“姝儿?”
姬君凌上前一步,要拨开她手中的团扇,被她虚虚踹开一脚:“姬君凌,你就这么不解风情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顿在原地,忽而低沉地一笑。
笑声又变回从前的锋芒。
确实她没走,他复归从容,这才留意到自己也一身红衣,姬君凌长身玉立,双手负在身后,淡声道:“原来没逃,是把我绑了。”
洛云姝“嗤”一声,隔着扇子道:“是啊,把你绑了当压寨夫——”
姬君凌倏然侧耳。
但她话锋一转:“当压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