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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的殿下,他的凌虚,他的心上人!
“凤儿,我们是担心你。”陈氏见沈凤翥脸色不对,慌忙劝道,“刚才我们也听你说了广陵王对你照拂,他心有大志,我们也不可能忘恩负义,能帮的一定会帮。”
“你舅母说得对。”虞慈摸了摸外甥的头,“殿下若有什么困难,我们不会坐视不管。凤儿,你莫要任性,我今日去寻你,你住的是什么地方,吃的什么饭食,我看了都心疼,你何必还要自讨苦吃。”
“再苦也没有流放路上苦。”
“这不就对了,你吃过流放之苦,已经够够的了,别再吃苦了。”陈氏温声劝道,“流放路上有神佛庇佑,你保住了命,如果再跟着广陵王,崔弦下黑手,你怎么活命,还指望神佛庇佑你第二次吗?凤儿,莫要任性,跟我们回山阴。”
“神佛庇佑?”沈凤翥冷笑一声,“舅母,你知道的,我从小跑不得跳不得,多走几步就喘,你说我怎么到幽州的?”
“所以我说你有神佛庇佑啊。”
“对啊,光凭我,哪有本事走到幽州啊——”沈凤翥望向远方,嘴角带笑,沉吟半晌才道,“是殿下背我到幽州的。”
“背?”陈氏嘴唇颤抖,虞慈听了也大吃一惊。
“是殿下背着我,一步一步走到幽州,三千多里,他背了我三千多里。”说着,泪珠无声滚出了眼眶,“从春天背到夏天,从白天背到黑夜,没有一丝怨言。”
“他,他,他——”陈氏哑然。
沈凤翥本来怕舅舅和舅母伤心担忧,只说了幽州的事,现在看来,还是让他们知道为好。
“为了给我解枷,给兵卒赔笑半跪,为了我吃药,舍弃钱财,就连束发的玉簪都给了人;怕我受凉染病,晚上用身体给我取暖……”
梁俨为他做了太多太多,他如何说得尽。
虞慈大惊,他没想到广陵王为凤儿做到了这地步,“殿下他……”
“小舅,你觉得我现在住的房子破,吃的不好?”沈凤翥抹了抹泪,笑道,“其实那是别人的家,只是因为我病了,人家可怜我才让我住进去的,我们住的是个更破更小的院子。”
“凤儿……”
“你知道离开玉京时新昌郡主给了殿下多少钱吗?那钱够殿下他们在幽州买宅子奴婢,富足生活了。”
“那怎么……”
沈凤翥泪中带笑,道:“我流放幽州,被没入奴籍,那些钱都被拿来赎我了。”
“奴籍?”虞慈闻言,惊得倒退两步,“这,这,那押解官没给我们说啊。”
“如果不是殿下赎我,我到了幽州就会被送去服苦役。”沈凤翥说得轻飘,“应该要不了两日就死了。”
虞慈一时说不出话,陈氏在旁边抹泪。
“我现在这条命是殿下给的。”沈凤翥摸着雪白的兔毛,笑得温柔,“若我为他死了,倒算死得其所。”
虞慈沉吟半晌,叹道:“殿下对你有恩,我们虞家会竭尽全力组他一臂之力。凤儿,等我们回了山阴,我会派人到碧澜镇帮衬殿下,报答殿下恩情,你不用跟着……”
“不必。”沈凤翥打断虞慈,“小舅,你们不要卷进来。外祖本就被我沈家连累,山阴老家那些族老只怕……”
“凤儿,别这样说!”虞慈怕外甥愧疚伤怀又犯心疾,慌忙将他揽住宽慰,“我们虞氏虽不像崔王五姓那般煊赫,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莫要担心我们。”
“你舅舅说得对。”陈氏也上前拉着沈凤翥的手,轻声宽慰,“虽说那崔弦不是等闲人物,但我们虞氏也不是没有能干人。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