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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霞又道:“我们得到的消息确实有限,只知道他们会偷袭碧澜岛,具体时间我们不清楚,暗探说应该不会在十天内。慕容敏承与海上的大部分海盗头子都是通信的,甚至会给钱粮武器暗中扶持。”
“原来如此,这人去水师屈才了,该去户部才是。”梁俨心中鄙夷。海盗又不是野草,哪里会烧不尽,怕的是有人不想烧净,春风吹又生,生生不息,年年捞钱。
崔霞闻言笑道:“将军心窍通透,明察秋毫,不怕给你说实话,这岛走私的多,我崔氏在岛上被排挤,前面那些镇将也不怎么买我崔氏的账,我们没捞到什么好处。”
梁俨回忆账目,崔氏在碧澜岛上确实没几家大铺子。
“崔娘子,你给我说这些做甚。”梁俨摆摆手,“我只是个镇将,哪里管得了你们生意人的事。”
崔霁冷道:“将军,使君派你任这个镇将,就是为了将北地十六家的势力挤出去碧澜岛,大家心如明镜,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便罢了,使君倒是挺舍得你们,明知是风刀霜剑,还让你们上岛。”
崔霁面颊抽搐了一下,冷笑道:“将军,我们崔氏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阿霁!”崔霞给崔霁使了个眼色,又对梁俨笑道,“我这弟弟年纪小,您别介意。您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还有您的家眷,我近日会离岛,若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他们一起走。”
“不必。”梁俨严词拒绝,若家人落到崔氏手里,那才真是自绝后路。
三人又谈了一阵,宴席方散。
一路上梁俨神思恍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岛上那么多商铺仓库,商户百姓,若海盗真的上了岛,那这碧澜岛会成为人间炼狱。
经过瓦山剿匪,梁俨通过实践学会了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弱小,而是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他的兵力有限,且不知道敌人的实力。
他在明,敌在暗,完全处于被动。
“凌虚——”梁俨被沈凤翥的声音拉回神思,“你怎么了?”
“没什么。”梁俨看着灿若朗星的眸子,挤出一丝笑容。
他的凤卿,他的弟妹,他的朋友,他的下属都还在岛上,该如何保证他们安全。
这镇将府被人盯着,若贸然把他们全部转移走,岛上肯定会有风言风语,到时候人心惶惶,乱了秩序,只怕死的人更多。
这下真是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凌虚~”沈凤翥见梁俨一进门就坐下喝茶,不抱他,也不亲他,反常得很。
“嗯嗯,怎么了?”梁俨放下杯子,将人拉到膝上,“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当然有。”沈凤翥环住脖颈,主动贴了一下红润的唇,“微音今日心血来潮下厨做了个汤,你没口福,没赶上。”
梁俨闻言浅笑,烦恼暂时跳出了脑海。
两人说了会儿话,洗漱完,沈凤翥就拉着人上床睡觉,梁俨却说有些军务还没处理完。
“那我给你研墨。”
“不用,我等下去书房,你先睡吧。”说罢,梁俨把沈凤翥抱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梁俨去书房翻出舆图,看着碧澜岛的地势港口,不知不觉眉间拧成了川字。
这么多可以登陆的码头,防不胜防,而且岛的东西两侧有村子,人口稠密,海盗一旦从东西两岸登陆,村里的人就危险了。
海盗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会以最险恶的心揣度这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