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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高兴了,奴婢才能稍微喘口气。朱道祥扶着红漆栏杆,慢慢往上爬。
晚膳时分,崔弦黄群和几位皇子早就到了天熙台等候圣驾,唯独不见太子身影。
燕帝眉头一蹙,问太子何在。
朱道祥道:“太子下午犯了悸症,奴婢下午派人去传旨时,太子卧床不起,故今晚缺席。”说着走近了些,又低声道:“传旨的是奴婢的干儿子,那小东西特意进了寝殿瞧太子,是真病了。”
燕帝点点头,大手一挥,众人落座开宴。
空荡的殿堂没有玉管金箫,丝竹舞乐,只有婴儿咿呀声。
北地果酱做成的酱汤酸甜可口,崔弦黄群心吃得尽兴,倒是端王和康王食不知味,一顿饭下来如芒刺背,坐立难安。
崔黄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席散,见月色绮丽,两人行至杏花楼小酌赏月,少顷,一人推门而入。
黄群看清来人,笑道:“宁王殿下安。”
梁桢见黄群在,先看了一眼崔弦,旋即笑道:“君和兄,你也在啊。”说罢,便走到崔弦身侧坐下。崔弦见他来了,连忙给他铺软垫,又将刚才剥好的一碗葡萄放到他面前。
黄群知道两人的关系,对两人的亲昵之举习以为常。
殿下与抱琴从少年时便相爱,他们无妻无子,虽偶有争吵,却也琴瑟和鸣,相濡以沫了二十几年。
“陛下找你们进宫做甚?”
黄群道:“殿下不必忧心,我与抱琴不过进宫陪陛下用膳说话,陪客而已。”
“君和倒是看得清。”崔弦拿出华贵的鹦鹉杯,给梁桢倒了杯酒,“我们今日饱食珍馐,那二位殿下只怕食不下咽。”
“哪两位殿下?太子和端王?”梁桢问道。
黄群道:“端王和康王,太子今日病重,没去宫中。”
梁桢饮完一盏,抿唇道:“皇兄找康王凑什么热闹,太子称病不去,莫不是装的吧?”
崔弦轻笑道:“太子也是没法子了,被陛下猜疑是万寿公主的生父,如今太子每次面见圣上万寿公主都在旁边啼哭,别说太子,就是我听着都觉得心慌。”
“那孩子不过是个丫头,是不是亲生的于大局无碍。”梁桢又饮了了一杯。
黄群看向梁桢说道:“好在是位公主,否则这玉京早就乱套了。”
“凭他们怎么乱,不过是陛下的制衡之术罢了。”崔弦垂下眼眸,“君和,只要我们不偏不倚,无论哪位皇子登基,我们都可全身而退。”
陛下本属意端王,可是端王背后有兰陵萧氏,陛下不想让萧氏一家独大,就像原来王氏一般,索性立了仪王为太子。
仪王从小柔怯,品行才德皆不出众,母家亦不显赫,加之作为嫡长子的文怀太子都能被赐死,他的位置并不牢固,其他皇子怎会甘心仪王坐上宝座,自然蠢蠢欲动。
陛下老谋深算,多方牵制,相互磋磨,形成平衡。
“抱琴所言甚是。”黄群朝崔弦举杯,他们是帝党,不站皇子,陛下百年之后他们会是托孤大臣,“只是现在你我二人被夹在多方之间,势单力薄,难啊。若青竹在玉京,咱们也好多个人商量,哎,也不知他在幽州过得好不好。”
梁桢端起鹦鹉杯,遥遥碰一下黄群手中的玉盏,“君和兄你放心,青竹是接抱琴的任,他留了人手给青竹,妥帖着呢。”
黄群饮尽后道:“好在抱琴留了人给他,不然他可捅了个大篓子。哎,青竹别的都好,就是急躁了些,那小荣王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