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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事,他心潮起伏,闭目良久,才勉强抑制住情绪,继续道:“其他几位兄弟也差不多……
这些霜心派秘辛,红冲从前便是想知道也打听无门,如今听师小祺将悲剧娓娓道来,心中难免五味杂陈。可他不认为师小祺会无故提起此事,于是保持沉默,静静地等着师小祺的下文。
师小祺继续道:“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想要名字也只能拾人牙慧……”他眼眶一红,声音颤抖得无法控制:“如今,连我的灵根都是假的,都是他们骗我的,我去问他们,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都有了师仰祯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骗我……不把我当回事,为什么还要骗我啊!”
他曾经将一切归咎于自己不够优秀、不值得被人看见,无数个在尘埃里仰望兄弟姐妹的日子没能压垮他,如今却被人揭开一个残酷的现实:只有他一个人在他人编造的谎言里,入戏地扮演一个撞不破南墙的笑话,却不自知。
红冲沉默良久,听着师小祺声泪俱下,缓缓道:“所以你寄希望于我,因为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的人?”
没有等到任何回答,可师小祺的人还坐在这里,就已经是一种再直白不过的承认。
“可是,”红冲叹了口气:“你怎么就如此相信,我没有骗你呢?”
第39章 杀露官藏命(三) 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庭中人生纷杂, 一门之隔,屋里却静得落针可闻。
有那么一刻, 师小祺甚至连自己的心跳也感觉不到了。
“我问过师仰祯了。”他眼含热泪,被泪包着的双眼钉在红冲身上,似乎是期冀于从红冲的表情和动作中,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玩笑之意,强作镇定道:“她的反应告诉我,你说的是真的。”
红冲不知道这姐弟二人间是否有过怎样的交锋,却诚实道:“可惜, 我也骗了你。”
师小祺嗓音艰涩沙哑, 一字一句:“不、可、能。”
他背弃了亲族、宗门,甚至想彻底斩断与过去的一切,抹杀掉曾经的自己,如今, 他把眼前人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可能!”师小祺突然暴怒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震声几乎在屋里响起回声,失态道:“我还用法阵和五行灵石测试过了,你说得对, 我是木天灵根!”
红冲一言不发,伸手虚悬于师小祺的手掌上方几寸处, 真气涌动。
几息过去, 无事发生, 师小祺心烦意乱道:“这是做什么?”
他说着, 就想要抽回手去,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如今就像被黏在了桌案上,随着他用力拔手, 竟然真生出几分灼热的痛感,仿佛若要硬将手与桌案分离,就得生生撕下一层皮来。
红冲察觉到他的还想妄动,制止道:“别动。”
随着他话音落下,真气涌动,痛感骤然跃升了数倍不止。
十指连心,师小祺闷哼一声,当即被痛成一团蹲在地上——若非他的手还被押着,恐怕如今已经在地上打滚。
幸而剧痛不曾持续太久,师小祺一口气没缓过来,不住地喘息着,便感觉痛如烟散,自己的手也恢复了自由。
这是在做什么……不等他问,红冲开口先道:“看你的手。”
师小祺连忙看去,只见他的手已然大变了样,手掌发红,五只手指黢黑,活像是被烤出了一层碳化的皮。他试着活动手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