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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半身还趴在岸上,手搭在藤椅扶手上, 起到一个掩耳盗铃的作用,下半身却已进了水中——单纯这样倒是不打紧, 乘岚知道他是妖物,哪怕如今修为不济,也不会因此受寒受湿——可乘岚眼尖, 一眼就瞧见那池子里分明多了几片荷叶……从红冲的腿上长出来。
乘岚连忙手指一动,用真气扣上院门。
几个跟在他身后的云观庭同门险些被门打碎鼻子, 七嘴八舌问:“大师兄, 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敌袭?”
“列阵, 快列阵!”
乘岚又打开门, 打马虎眼道:“没事,没事,手滑罢了。”
待得几人进院中时, 红冲已被他从莲池中拔了出来,脱了水便化回人身,此时伏在藤椅上打哈欠。见几人打招呼,红冲懒懒地应了一声。
这些时日,云观庭几人已逐渐习惯了主院里多出来两个人,虽然擂台上曾针锋相对,下了擂台又无仇怨,互相之间说不得熟悉,但也算是相处得不错。
不过他们今日是为其他事而来,匆匆打过照面便进了屋里——是原本属于文含徵的那一间。
前些夜里一场秋雨下来,文含徵感染风寒,而那边院子人多,到底不适合静养,文含徵就这样又搬回了乘岚这边的主院养病。
结丹修士还能因一场秋雨而病倒,这等奇闻红冲还是头一回听说,见之啧啧称奇。
乘岚却说,文含徵先天不足,自小体弱,幸而静养些时日总是能好些。
几人钻进了文含徵的屋里,乘岚才敢逼音成线给红冲递去一句:“你当心一点!”
红冲回道:“不是有兄长在么?”
乘岚瞥了一眼另一间屋子,蹙眉道:“我是说你师弟。”
方才幸亏乘岚动手及时,才免于被云观庭几人看出端倪来。可乘岚不能每日都呆在院中,时时刻刻都为他掩护,这院中却还住着另一个既能下地也不出门的人。
同为老派仙门所出,哪怕朱小草有时确实显得不大机灵,却也不是个瞎子,一次两次也罢,见多了难免怀疑。
红冲丝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本来也没打算瞒他。”
闻言,乘岚脸色一沉。
他把这当成了天大的事,谁也不敢透露半点,自以为彼此此心唯一,却没想到这份好意只被人家当作大惊小怪。
恰在此时,几人探病过,从文含徵的屋里纷纷出来,与二人打过招呼,又欢声笑语地回隔壁院去。
乘岚不得不拿出笑脸应付过了师弟师妹们,被这打断了一遍,再想挂脸教训人时,难免显得有些不自然。
红冲见之,顿时乐不可支。
乘岚无法,只能好声好气地与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好半天,红冲一直应着,最后来了一句:“兄长这是吃味了。”
扪心自问,乘岚……乘岚承认这话确实说得他稍有几分心虚。
但他仍然自认站在有理方,训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粗心大意,猖狂行事,可不是每个修士都如我一般好说话。”
红冲于是道:“我知道兄长对我心软,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悠然道:“我也恰好有一双能看见心的火眼,小草就也有一颗如此软的心。”
乘岚:“……你有眼疾。”
“心眼也是眼。”说着,红冲便伸手拉着他的手,又要往自己心口贴。
乘岚连忙抽手回屋了。
不仅没能劝服,这话反而叫乘岚原本只是稍稍偏向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