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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把刀,就是那把邪异的刀。
刀身并无半点血迹,也不知是海水所为,还是捞他上来的人细心濯洗。红冲看了两眼,最终没再拿起那把刀,任由它与晒干海草为伍。
他循着光,走到洞窟门口,终于豁然开朗。
这个严冬的清晨阳光很好,放眼望去水天一色,烟波浩渺,虽然冷清,但也安逸。
红冲抬头看向上方,目露警惕。
果然,一道声音传来:“你终于醒了。”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洞窟山顶跃下,落在红冲身侧,缓缓开口:“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救你。”
那是个穿得很潦草的年轻男人,眉眼端正俊逸,分明是贵气的面相,也不知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如今却显得如此憔悴萎靡,仿佛已经被磨灭了所有的心气,再也提不起半丝干劲来。
红冲看着他,却道:“我见过你……你还是引心宗的人。”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那人也并不反驳,只是原本就蹙起的眉心沟壑拧得更深,补充了两个字:“曾是。”
他周身上下并无引心宗的任何标志,可红冲察觉到一丝很新奇的熟悉感。
熟悉是因为他曾在枫灵岛上察觉到过许多类似情况,新奇则是因为,这份感知,也是在他成为“阶下囚”的这月余功夫,才逐渐出现的。
不仅如此,他的嗓音也说不上陌生,红冲确信自己曾经在主峰上与此人打过照面,但不是被引心宗关紧闭期间——而是在他视力还未恢复的时候,因而,他更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认错人。
眼前人,分明就是那个与方三益临时搭伙的魔修。
火山一难,方三益似乎也殒魂于此,而这个走火入魔的引心宗弟子窃丹方不成,本已早早溜走,又将自己捡回来,意欲何为?
红冲心中好奇,却偏偏不想遂他的意,问一句“为什么救我”,平白显得自己被人拿捏——况且,这对他来说确实不算是“救命之恩”,只能算是加快了他的恢复。他一朵水生妖物,哪怕失去意识,在海里漂个那么三五十年的,总能自己修复好,无需他人操心。
于是,红冲故意道:“没想到引心宗也有叛出门派的弟子。”
魔修看他一眼,反唇相讥:“我也没想到引心宗还能有逃出升天的罪囚。”
“谢谢夸奖。”红冲点点头。
默然片刻,魔修越过红冲,走入洞窟的阴影中,在草席旁盘腿坐下,缓缓道:“我已经‘死’了很多年,没人记得我,也很正常。”
他说这种丧气话,也不知是等着谁来安慰他,还是单纯说说,红冲便当作是后者,继续站在洞口呼吸新鲜且咸腥的海风。
终于,魔修忍不住道:“进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颐指气使的态度,红冲并不满意,只管当作是耳旁风。
魔修只好说:“我们有同样的仇人,项盗茵。”
红冲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仇人是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在乎旁人,却不能不在乎乘岚的师弟。”魔修说:“还有,那个拿着刀的年轻人。”
红冲猛地回过头去。
拿着刀的年轻人……他希望魔修说的是朱小草。
“你见过他?在哪里?”红冲连忙凑上前问:“他……”声音渐渐低不可闻,似乎想要问的话,他心中早已不敢再抱有奢望。
“我跟踪了他一会,但是他后来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魔修看着他,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