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对他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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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之后,项盗茵把所有的仇恨都引到了红冲头上,人们同仇敌忾,自然一时顾不上追究项盗茵的失职。

毕竟,如此惨剧,要怪也该怪作奸犯科、酿成大祸的“恶妖”,而不是名誉甚佳,却一时失察的斗魁真尊。

只可惜,正因为乘岚也明白这个道理,才会如此愤怒失望。

他要报仇,要将一切奉还给真正造成这一切的幕后元凶——所以,他才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说出这些话来,乘岚的心中也并不平静,他抬手拈起一缕红冲的长发,似乎因这墨迹般乌黑的颜色而甚觉陌生,直到指尖轻轻捋过发丝,手感丝滑柔软依旧,才叫他渐渐安心。

乘岚便忽地忆起二人今夜在此相会的缘由,视线从手中发丝移向红冲身后,漫无目的地落在这篇苍茫荒土上,问:“我半月前来到这里,就已是这般情形,这里是怎么了?”

红冲也默默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缓缓说:“我不知道。”顿了片刻,才又道:“发现你之前……我本以为是我走错了。”

他会忘记他的家在哪里吗?或许。

可如果这里只是一个错误的地方,乘岚就不会在这里等他了。

见红冲面露茫然,乘岚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沉。

就如红冲一般,他初临此地,便觉得此地与枫灵岛主峰的情形如出一辙。

那时,他的心也罕见地乱了起来,他怕红冲已经来过这里,如果这是红冲做的,那枫灵岛的一切,莫非真是红冲所为?而他就这样亲手放走了真正的仇人?

幸而他在此等了足足半个月,终于看到了红冲——看起来比他更狼狈,更茫然,更手足无措。

他本该因此安心,可如今一想便知,既然不是红冲自己所为,那便是幕后真凶故技重施,用同样的手法,也毁了红冲的家。

乘岚便说:“你不是说你师尊时常出门么?想来应当不在家中,不曾卷入此难。”

“不,我已与他传信,我知道他没事,这一路上我都知道,可他不回应我……”红冲忽然问:“竹子,还有没有竹子?我再试试。”

他的师尊朱不秋,确实如乘岚所猜测,是一位竹妖化形为人。

就像红冲在乘岚寝庐的那处莲池中能够操纵整池的莲花与水,也能无需真气循水,这是红冲作为妖的神通。朱不秋修为高深,其神通虽不至于天下之竹皆可听其号令,但只要有一寸竹片,哪怕天涯海角,都能作为与朱不秋联络的工具。

乘岚与他心意相通,自然也回想起他那奇异非凡的竹简燃灰通信法。只可惜红冲的乾坤袋在枫灵岛被引心宗人拿走搜查后,再也没有还回来,而乘岚也没有随身携带竹简的习惯。

然而,乘岚在乾坤袋中翻找片刻,却拿出了另一件物品——是红冲曾时常握在手中的青竹杖。

蓑衣、斗笠、青竹杖,这三样东西,哪怕用不上时,红冲也甚少将它们收入乾坤袋中,于是后来,乘岚将它们收了起来,让它们幸运地逃过了引心宗的搜查。

“此物不知是否可用?”乘岚把青竹杖递给他。

红冲接过青竹杖瞧了瞧,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这其实是我师尊的……罢了,兴许有些大逆不道,但也不是不行。”

他如此一说,乘岚便知道这根青竹杖果然并不普通。他不敢细想究竟是如何的“大逆不道”,只认真地看着红冲动作。

只见红冲立掌作刀,削下一片细长的竹皮,指尖划过,便灼出三个最直白的小字:何方?

未及最后一笔收指,竹皮倏地裂开,没等落在地上,就已经化成了灰,形成两个字: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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