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对他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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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了。

乘岚点点头:“那你再睡会,我现在去。”

话音刚落,他就披上衣服,束好头发,御剑消失在红冲视野中。

见他走了,红冲也从榻上爬起,却是坐在池塘边,从淤泥里拔出来一个泥头土脸的人,逼问道:“你怎么敢擅自来我家的?”

程珞杉摸了一把眼鼻处的泥巴,闷闷道:“计划有变,急变。”

“这话轮不到听命做事的小弟说。”红冲说:“你方才被乘岚发现了。”

露杀剑出,可不只是刈一缕头发那么简单,自然还顺便清理了一下河道里的不速之客。若不是乘岚清早心情好,又被红冲悄悄挡住了这一剑,程珞杉必然当场暴露。

闻言,程珞杉却不服道:“发现又如何?他未必是我的对手。”

比起乘岚,本就是程珞杉的境界更高,又是魔修,理应杀伤力更强。

红冲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自然不是杞人忧天,担心程珞杉命殒于此,而是他一旦暴露,红冲筹谋多日的绑架项盗茵计划又该如何实施?

程珞杉只是被他盯了片刻,回想起那种烈火焚心的痛苦,就连忙低眉顺眼道:“我下次当心。”

心里却暗自腹诽:嘴上说信任乘岚,其实也未必——若是真的信任乘岚,大可以将计划也对乘岚全盘托出。如果乘岚真如他所说那般通情达理,自然不会阻拦……不过这倒是于自己有利。

虽然丹药一事另有隐秘,红冲不执着于取项盗茵的命,程珞杉却还打着问清楚再杀的算盘。

红冲不置可否:“那是我的事。”

不能将此事告知乘岚,不仅仅是因为乘岚和项盗茵之间的关系,远没有破裂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是因为项盗茵恐怕知道他的秘密——那个关于“权能”的秘密。这才是真正的、他还不知道能不能让乘岚知道的事情。

“急变到底是什么变?”忆起程珞杉的来意,红冲又问。

“自然是项盗茵的计划。”程珞杉道:“他递了帖子,三个月内,他就要去霜心派了。”

北地最大的仙门就是霜心派,引心宗与霜心派多年来未有深交,按照项盗茵原本的行动路径,似乎他应当在走遍南境仙门之后,才会前往北地,那将至少在一年之后。

而红冲原本的计划,就是在项盗茵离开南境,前往北地的路上,途径几片并无仙门庇护的交界地时循机动手。

如今项盗茵竟然意外决定要先去霜心派一行,这便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项盗茵的境界不低,更难保有什么传信秘法,自杀式袭击与他同归于尽,远没有将他生擒要难,因此他们必须在不受仙门掌控的交界地动手。

在各大仙门自己的地界,无论生出了什么乱子,只要凡人有心“请仙”,仙门行庇护之责,便是承天命动手维持秩序。只有在那片无主之地,他们才有机会带着一个四处躲藏——因为入了仙途的修士仙门不可再随意涉凡间事。

红冲思索片刻,随口道:“这算什么急变?早走早动手。”

“说得简单。”程珞杉无奈道:“你要的阵法、毒瘴都需要时间布置,哪里能有那么快?快就不知道功效如何了。”

“没关系,按计划,尽快就是了。”红冲吩咐道:“你回去吧,这事我心里有数。”

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程珞杉不知深浅,却也拿他无法,只得领了命令,灰溜溜地又从河道走了。

红冲正打算回榻上再眯一会,路过中庭,见昨晚被他随手撂了一地的麻雀牌还一地狼藉,于是坐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收起麻雀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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