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对他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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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遗物……而后来,他意外捡到红冲,却又在回行途中,看到了项盗茵作下的记号,进而发现了那具尸身。

他替项盗茵收了尸。

乘岚不明白,他实在很想要一个回答——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只是在他不留神之际,事情总是急转直下,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上一次,是他还不够快,爱重多年的师弟文含徵就在他怀中灰飞烟灭;这一回,他又慢了一步,于是只能为朱不秋带回遗物、替项盗茵收尸。

可是,乘岚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快一步、来得及、赶得上了。

红冲见他神伤,想安慰两句,却又不知有什么可说的。

自从在乱葬岗的火海中想起一切,他仿佛被蒙进了一层纱幕里,看什么都不真切,亦提不起兴致来。

早死晚死都是死,他盘算着几时去熔炉自杀,便只想将仅剩的不知多少时日凑合度过,甚至懊悔起来——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大道无情,想要登仙,也需要摒弃这些多余的牵扯,小情小爱……都不该让他驻足停留。

修行之途漫长,总能想开的,他如今就已经想得很开,哪怕现在和乘岚分开——

他便说:“要不你赶我走吧。”

这话可谓雪上加霜,乘岚更是红了眼睛,颤声道:“你……”

“人妖殊途,我们本来不在一条道上。”红冲心道:更何况,他走在一条命定的死路,如今更是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却又是一怔。

为什么会没有呢?他虽然有使命在身,可是如果他偏要做一个胆小鬼,似乎也不会损失什么……熔炉已积压了几百年的怨气和灵气,如今人间民不聊生。如果不尽快解开封印,释放熔炉,要么方赭衣彻底将世间的生死把持操控;要么便是熔炉极则必反,怨气席卷世间,而不灭真火也将把一切焚成灰烬,无论对错,无论生死。

但是,这又与他何干呢?无论如何,他都没有一条活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忽然觉得脸颊一烫,是火苗般的泪像断了线的珊瑚串一样滚下来。

乘岚抬手擦净了他脸颊的泪,动作温柔,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红冲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也觉得我妖性大发,就不怕我现在要杀你?”

“嗡”地一声,挂在墙上的藏官刀落在二人之间,似乎在提醒他们之间的“同生共死契”。

红冲垂眸看着,忽然轻笑出声。

他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幸好如今这已不足为惧。

这份契约立时诚挚,但在不灭真火之前,都算不得什么。红冲静静地凝视片刻,抬眼之际,乘岚只来得及看到红冲眼中尚未全然消散的火光,他猝不及防地闷咳一声。

同生共死契被抹去了。

乘岚不动声色地咽下喉头涌上的一口逆气,只觉得呼吸之间多了一丝细微的铁锈味。他能感知到抹除契约的手法十分高明,并不曾在他神识、躯体留下任何创伤,所以这全是他被一口气顶得顺不过来,甚至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他握紧了拳头,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究竟是怎么了?”

红冲淡淡道:“只是提醒你莫要执迷不悟。”

这话实在伤人。

他眼睁睁看着乘岚将脸埋入掌心,似乎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这个“性情大变”的自己,却又用真气将一旁放着的一个焦黑竹篮,放在自己手边。

“这是你师尊的遗物。”乘岚闷闷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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