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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顿,又连忙解释:“兄长莫要担心,并非任何歪门邪道,只不过是我们妖修的一些神通罢了。”
“只不过,他如今记忆全失,因果散去,与转世新生无异。我倒觉得,不如便将他当做‘素芸生’,不要将这些过去说与他听,平白惹得他横生苦恼,兄长意下如何?”
转生不可再涉前世因果的道理,乘岚明白,正因明白,才因此心下更是震惊——究竟是何等的妖修神通,竟然能让生魂有如转世,这可真是“替天行道”啊!
但‘红冲’既然不肯说,乘岚也不多逼问,只微微蹙眉,仿佛陷入思索之中:“如此说来,你与他们倒是原本就有诸多恩怨,新仇旧恨,无怪你追究至那般境地……”
乘岚抬高了语气,不免又叮嘱一句:“不过,令人神魂溃散到底太过极端了些。”
闻言,‘红冲’似乎气不打一处来,笑意亦收敛几分,语气也有些生硬:“好吧,兄长教训的是,我以后定不再犯。”
乘岚又问:“那后来……”
然而,‘红冲’再次摇头:“这便是当真不能与兄长说起之事了,若兄长当真想要知道,恐怕只能自己亲眼去看。”
此言顿时刺到了乘岚的痛点,乘岚不免忆起上一次与红冲弹起此事之时,红冲竟然要自己吞食其生魂。哪怕是如今回想起来,乘岚仍觉心有余悸,立刻问:“怎么做?不会又是……”
话没说完,却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红冲’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却还是为乘岚解惑:“这说难也难,说不难,倒也不难,兄长恐怕还得带我走一趟灵山。”
说着,他转过头,如有所感地望向灵山的方向,轻声道:“那火很有些妙处,兄长上一回从中找回了我和藏官刀,想来也晓得,那火并不会伤及兄长。”
乘岚目光沉沉,答了一声:“是有此事。但早前我们在灵山时,你为何不提此事?”
‘红冲’不答反问:“兄长这是在怪我了?”
不等乘岚反驳,他只管道:“兄长只需随我回到灵山,自然能够看到一切,包括我的记忆。”他轻飘飘的声音宛如鲛人吟唱,吐出缠绵的引诱:“届时,我的所有秘密都向兄长敞开,再无半分保留。”
再无半分保留……这确实令乘岚无法拒绝。
甚至,该说是梦寐以求——如果真有什么旁的办法,能够让乘岚把自己和红冲永远绑定,比绣娘纺出的丝线还要更为一体,拆都拆不开,却又不会伤及红冲,恐怕乘岚早就先斩后奏。
这份有些阴暗的所思所想,就这样被‘红冲’促狭地笑着戳破,乘岚也并不介怀。
乘岚眉毛一挑,直白地展现出自己颇有意动,却还是谨守原则,向他确认:“你确定,那火山真的不会伤及你我,火山……也不会再次爆发吧?”
似乎是三百年前的旧事在乘岚心里留下太沉重的痕迹,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确认些什么。
白绫后的那双眼睛似乎正看着乘岚,只听他轻松地开了个玩笑:“能有什么事?”
“你从前就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做得事却险些改天换日,还逼我……”乘岚不忍再说。
闻言,‘红冲’嘴角一撇:“火山爆发乃是天灾,岂是人力可为。兄长,从前这话可是你先说的,那时你也不曾如此怀疑我。”
乘岚执拗地看着他,怎么也不肯让步。
“好吧。”他只得道:“那火绝不会突然暴起伤及你我——况且,这三百年,兄长你多少次在山头为我扫墓,可曾被那火伤及分毫?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