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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芸生怔在原地,目光在二人之间反复来回,好半天,才低声道:“怎么可能?这是师兄,这就是我师兄啊!”
乘岚懒得与这有眼无珠之人废话,却听素旋绮突然也道:“是啊。”
“我曾说,红冲,确实不是我的名字。却没说……”素旋绮看着乘岚,微笑道:“却没说,我不是红冲。”
话音落下,素芸生便哭着道:“是啊,乘兄,他就是我师兄——三百年前,我从火山上偷走、引起项盗茵追杀的,就是师兄的根骨啊!”
“花藕本为一体,被小人设计,遭遇不测,才分离了这三百年。”素旋绮淡笑着说:“如今,我们总算合为一体了。”
花藕本为一体……
誓言未破,足见素旋绮并未撒谎。而乘岚只需稍稍回想早先素旋绮讲起的过去,便能将一切尽数连上。
他该明白素旋绮的意思。
可他居然有些不敢触碰近在眼前的真相。
是莲花妖上岸时遭人捕杀,项盗茵因私心而有所留手,于是,莲花妖的本体自此窜逃,遗留的一丝法力仍存项盗茵手中,直到火山之难前……
那红冲,到底是那个窜逃的本体,还是遗留的一丝法力?
*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出自唐代吕岩的《绝句》。
第99章 丹青两幻身(八) 兄长,动手吧。……
乘岚看着眼前明明模样如旧, 却何其陌生的素旋绮,不知何时已是手脚冰凉。
眼前正在说话的这个人, 不是红冲,他确信。
如果这不是红冲,岂非意味着,红冲便是那被取回的一丝法力?
可是……那明明是他的心爱之人。
他犹想强作镇定,却心乱如麻,理不清脑中纷杂心绪,更怕自己万一真的理清, 会得到那个自己不愿接受的结果。
但他终究颤抖着收了剑。
“那红冲呢?”乘岚问:“你们还能分开吗?我只要他……”
“真尊至情至性, 却总是不听我说话。”素旋绮面不改色:“他虽是我,但如今千百年过去,早就生出了自己的心思,自然可以剥离。而我也早就与真尊说过, 若想得偿所愿,只能帮我。”
看着乘岚失魂落魄的模样, 素旋绮似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局势逆转”,他品味着终于占与上风的愉悦,抬手轻拍乘岚的肩, 似乎是劝乘岚要“明事理”些。
这轻轻一拍,乘岚仿佛如梦初醒, 才忽然能好好回想素旋绮方才所言。
他急促地喘息两声, 便道:“去火山?好, 去, 现在就去。”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搭上素旋绮、素芸生二人的肩头。
他全然不在乎耗尽魔气地使用缩地成寸,不过几次眨眼之间, 就将二人带到了东海岸边。
临到东海岸边,他下意识地仍然想着至此要切换御剑,不可缩地成寸,却猝不及防地忆起如今灵压已消失,魔域早没了不能催动真气、使用术法的限制。
然而一旦忆起此事,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素旋绮。
素旋绮若有所觉,含笑颔首,应道:“本末倒置,那本就是我的法力才对。”
乘岚无心反驳,只管将二人一并带着掠过魔域,几息之间,已站在火山口。
“跳进火山,就只是如此?”乘岚回头问素旋绮。
事到如今,那从前令他心动难捺的“真相”,反而像是一个噩梦,令他不敢触及,却又不得不触及。
纵有誓言在,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