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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邵宗目光在他面上逡巡,片刻后应了声,“行,那些人便放了吧。”
他答应得太爽快,甚至未有说其他,没有要求,也没有提后续。
秦宴州稍愣。
秦邵宗看懂他的疑惑,“兵者,诡道也。昔时泓水一战,宋襄公因泥古拘方,死心眼地等楚军渡河且列好阵后才进攻,最后大败。而宋襄公本人亦受重伤败走,从那以后,中原霸权便与他无关。”
秦邵宗眼里有嘲弄,显然是极为看不上这等榆木行为,“在战场上可没那么多能不能、该不该。号角一旦吹响,战事唯有两个结果:成,或不成。”
秦宴州若有所思。
“再说,等明年春,你母亲便会嫁我为妻,你到时得喊我父亲,我和自己儿子有什好计较的。”秦邵宗笑道。
秦宴州:“……”
*
在狩猎队归来,再吃过一轮肉食后,各家开始拔营。
今日是第三日,也是这场冬狩结束的日子,大伙儿准备回渔阳了。
北地寒风凛冽,来时黛黎乘马车,回去时亦然。不过与先前不同,回程她的马车里多了一人。
身着黑袍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软座上,他手长脚长,此时以肢体并不收敛的姿势舒展,能占去好大一片的位置。
这辆马车同样是单面椅,车内小案直接顶到车厢最前处,唯有后面长椅可供入座。
黛黎来时穿着大氅,陷在暖融融的莲青色貂皮内,如今回城路上,大氅被放在一旁。
实在是用不上。
秦邵宗本身就是个大暖炉,和他挨在一块儿暖和得很。
“秦长庚,你早上和州州一同出猎,是否和他说了什么?”黛黎忽然问。
今早儿子出猎回来,虽未说什么,神情也如常,但黛黎注意到了他的一些小习惯。
他看了秦邵宗两回,似好奇。
后来她偶然听见秦祈年说今早他爹依旧没亲自动手,她便直觉有些不对劲。秦长庚出去转一圈,猎物不打,那出去做什么?
秦邵宗执起她一只手,从掌根一直摩挲到她指尖,“那小子找我认罪,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让我放过茸茸和她那几个亲卫。”
黛黎不由直起身。
昨夜他们回来,她光顾着乐,都忘了问详情。原来这事不仅有州州的手笔,还涉及了施溶月。
不等黛黎问,秦邵宗接着说,“既然我昨晚已答应了夫人,此事自然不会和小辈计较。”
黛黎脊骨放松,随口吹捧他一句,“君侯不愧是一言九鼎之人。”
他旧事重提,“此番输给你,夫人有何要求?”
担心她一拖再拖,后面一门心思在《答婚书》上做手脚,秦邵宗故意道:“限夫人今明两日提出,否则过期不候。”
黛黎:“安心,待回去后就告诉你。”
秦邵宗扬起长眉,“如今不能?”
黛黎还是坚持道:“现在缺少些东西,待会去再说吧。”
他不再坚持。
今日白天有活动,后面拔营和回城皆费时,故而待他们回到渔阳,已是黄昏了。
灿烂的余晖铺满天幕,将苍穹染成一幅漂亮的油画。秦府正门大开,由留守在府中的秦云策领头恭迎他们归来。
“冬季寒风大,云策不必在此等候。”帏帘掀开,秦邵宗皱眉道。
秦云策深深一揖,“谢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