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娘亲被巧取豪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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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黎踩着那行脚印入内。

屋门没有关,刚走到门口,黛黎便闻到一阵扑鼻而来的酒味。浓郁的、呛鼻的,仿佛一条锦帕掉进酒坛中被捞起,又湿漉漉地盖在鼻子上。

坐在屋中央的男人闻声回头,见是黛黎,拿着酒坛的手稍顿,“夫人来了。”

放在地上的烛火摇曳了下,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随之明灭不定,他浅棕色的眼比平日少了锐不可挡的锋芒。

黛黎抿了抿唇,只觉面前这一幕很违和。

昏暗的房屋,被安置在四周木架上的各类兵器,散落一地的酒坛,和在酒坛包围圈中席地而坐的男人。

屋中兵器繁多。长戟架起,长弓悬于墙上,短刀在木托上静卧,还有成套的胄甲……

唯独一顶银色的兜鍪是例外,它和酒坛一同被放在秦邵宗的手边。

那顶兜鍪多半很有些年岁,面上的银色褪了大半,生出暗红的铁锈来。哪怕烛火放于一旁,也映不出多少光泽。

秦邵宗随手挥开几个酒坛,扫出一片空地来,“夫人来坐。”

黛黎走过去,垫着大氅坐下,“君侯怎的一个人在这里买醉?”

“若是醉了倒好,有时候海量也并非好事。”他扯了扯嘴角,但没能笑出来。

黛黎把灯笼打开,将里面的灯芯拿出来,让周围亮堂些,“喝不醉也少喝些,酗酒总归不好。”

秦邵宗一只手还拿着酒坛,本来已抬起,听到黛黎这话,酒坛放了下去。

他说起其他,“这座府邸原先是我祖母的,幼时我和阿兄闯了祸不敢回家,便会躲到这里来。后来我们长到能上战场的年纪,每每在外负了伤,我与阿兄也多是来此地修养,省得叫家中的祖母和母亲见了闹心。”

黛黎眉心微动。

以秦长庚如今的强势性格看来,这人年少时估计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犟种。而他那个会亲手给儿子做玩具的胞兄,性子应该比他温和一些,可能是个儒将。

她大抵能想象得到当时。

一大一小的两个少年浑身是伤,面对面坐着帮彼此包扎,大的那个和煦叮嘱,小的那个一脸不服气。

“所以这些武器,都是你们那时一点点带过来的?日积月累存了这般多。”黛黎再次看周围。

否则很难解释为何本身已有君侯府,还会在外面的府邸放那么多武器。

秦邵宗颔首说是。

之后陷入一段沉静。

“云策他……是否认回他生父了?”黛黎试探着问。

“人之常情。”他语气平静地回答。

黛黎不由转头看他。

早上这人曾说:所以就算他认回我胞兄,也是人之常情。

如今还是这四个字,看来她猜得对了。

“云策说对不住我,让我失望了,辜负了我这些年的栽培。”秦邵宗眼里有自嘲,“可他若知晓当年阿兄因我而死,就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黛黎心下一惊,“你不是说你胞兄是在战场上牺牲的吗?难道他当时他是为你挡刀没的?”

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否则秦长庚为什么说因他而亡?

但男人却摇头,可能是饮了酒,那段尘封多年的过往在酒意之下难得再次被提起,“当年乌桓还未被打服,时时南下劫掠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乌桓军队再次来犯、并屠了一座村子后,我父亲决定给乌桓一个教训,好叫他们识得‘安分’二字。但那时的时机不太好,因为北地和朝廷那会儿闹得很僵。”

黛黎在心里算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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