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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恨”的时候,是那么的深刻和咬牙切齿,仿佛胸膛都被浓烈的情绪撕开,那些无奈的、挫败的、妒忌的情感汹涌而出。
向来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罕见地露出几许不易察觉的狼狈。
“我……”黛黎想说没有不信任他,但看着那双眼底赤红的棕眸,那些安抚的谎言她说不出口。
她当时确实不相信他,不信任这么一个手握半边天下、与她非亲非故,只是半路夫妻的男人,会费尽心思为她、也为州州筹谋一个稳当的将来。
而这种不信任,在他长久的缄口不言中逐渐发酵成坐立难安,令她再没办法置若罔闻。
不是没想过把和他开诚公布的好好谈一谈,但这种念头如同石子入江,转瞬就没了踪影。
秦长庚说得对,这一切的根源皆来自不信任。
她从未真正的信过他——
作者有话说:老秦的计划里,州州姻亲那一环必不可少,他没有着急说既是因为“约法三章”,也是想给小年轻培养感情的时间,结果拖着拖着……
好像选a的比b的要略多一些[眼镜]
第180章 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对不住。”黛黎垂着眼低头。
下一刻, 一只粗糙的大掌卡在她下颌处,托着她的下巴抬起。
他似恨似怒,指上的力道有些大, 微微陷入她柔软的肉里,“黛黎,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声道歉。”
抬起她的脸后,他看见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色,欲落不落,眼眶又变得红红的。
秦邵宗一顿, 指上的力道轻了三分, 但语气还是很凶,甚至强势得不讲理, “不许哭,不许蒙混过关, 说话!”
两人近在咫尺,黛黎被他箍着腰定在怀中, 彼此的呼吸汇聚交融, 黛黎好像嗅到了一阵压着火星的硝烟气息。
她望入那双锋锐而凌厉的棕眸,只觉自己被林中的猛虎紧紧盯着。
不过和其他凶神恶煞、真会将人敲骨吸髓的不同,她知晓他外强中干,也就气势骇人罢了。
抬手轻轻抚上他的断眉, 指尖沿着眉形往后碰到他眼尾的纹路, 黛黎低声道,“以后所有事都和你商量好不好?”
她放轻了的声音,像春日里吹过的和风。
秦邵宗的眉梢微不可见地扬起,但很快又压下,“仅是如此?”
他并不满足。
黛黎想了想, 一时半会想不到其他。这人的心思深如海渊,如果方才他不直言将来种种的打算,她想破头也猜不到。
于是黛黎小声问他,“那你想如何,咱们都可以商量。”
她完全是有商有量的口吻,秦邵宗听罢哼出一管浊气,听不出满意与否,只是说,“《和离书》以后还写否?”
这问题好答,黛黎摇头说不写了。
她不是对秦长庚这人有意见,只是忧心儿子未来的安危。既然他没把州州当磨刀石,她自然不会想着离开。
秦邵宗“嗯”了声,神色依旧很是冷淡,“接下来的,我问,你答。”
黛黎刚点头,就听他问:“你先前说如果有的选,你也不想走。此话当真?”
黛黎稍怔。
他方才分明已确认过《和离书》一事,但转头他又问了她类似的问题。直到这一刻,黛黎忽地意识到不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