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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师兄师弟还要诛魔,柳观春连忙从藏宝珠里拿出那把降魔伞和孟瀚舟画的收邪符箓,用力抛给江暮雪。
“师兄,接着!”
江暮雪没有推辞,待符箓抛到半空时,他直接凌空飞跃,展开道袍衣袖,飘逸若仙。
男人的袖摆迎风飘扬,修长指骨飞快结下光华萦绕的法印,不过弹指一挥,那抹灵流便疾如雷电,顺着气流,打向符文。
“轰隆——!”
符文被汹涌的灵力震得爆开,墨字仿佛有生命,流星飞电地抖散一地,溅出缭乱的墨花。
很快,符文重新排序,如蛇一般,一笔一划扭曲摇摆,缓慢爬出黄表纸。
咒文升空,于虚空之中,幻化出五行八卦阵图。
那张红纹阵图借助江暮雪旋来的剑气,狂冲而出,时而幻龙,时而幻虎,直接扑向被魔气纠缠的溯阳帝。
其势之险,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溯阳帝的一双黑瞳吓得瞪大,他连连后退,却还是没能躲开致命一击。
很快,瑰丽的咒网落下,一丝丝红线束缚住他的手脚,勒住他的皮肉,收拢邪祟,挤出那些蚕食他灵魂的魔气。
溯阳帝的天灵盖冒烟,很快一团团深色的肉瘤从溯阳帝的身体里钻出,汇聚成一地流动的黑水。
没等苏无言打下雷火,那些魔气便争先恐后地钻进地缝,消失无踪。
苏无言挑眉:“跑了?”
江暮雪:“兴许此处不止赵县一个妖阵,不过都城大魔已除,陛下暂时无碍了。”
溯阳帝清醒后,仿佛大病一场,唇瓣几无血色,他抖着腿,同江暮雪连连道谢:“七弟,多亏有你,朕才能捡回一条命……”
江暮雪漠然道:“扶正黜邪本就是修士分内之事,谈何言谢。只一事,我想陛下告知……”
溯阳帝靠着朱福站起身,“七弟但问无妨。”
“陛下被魔附身后,可有看到什么幻象?”
溯阳帝皱眉回想:“旁的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座山……”
江暮雪:“山?”
“一座会动的……黑色肉山。”
此言,和柳观春说的一致。
那座黑山,究竟是什么?-
御剑回府时,柳观春不知为何,总觉得体力不济,她脑袋昏沉,靠着江暮雪便沉沉睡着了。
以至于被师兄抱回房间,柳观春都疲乏到没有睁眼,她忘记问了,今晚是自己睡还是跟着师兄睡?
算了,反正都一样。
柳观春睡得迷迷糊糊,她能感觉到有人帮她脱下鞋袜,甚至端水为她擦脸与泡脚。
待干燥的巾帕擦干净少女足踝后,柔软的棉被人拉开,柳观春似有所感,凭借最后的意志力,骨碌碌地滚进被窝。
就此,厚被落下,柳观春浑身暖意,陷入梦乡。
也是奇怪,她这次做梦,竟又看到了那片辽阔的雪域。
她害怕自己又回到可怖的幻境里,可此处明亮,风雪冰冷,草庐坐落在山丘高处,是她熟悉的迷魂梦阵的场景。
许是知道这个梦境有江暮雪,柳观春并不感到十分害怕。
她长途跋涉,又迈进那一座来过千万次的草庐。
待房门推开,柳观春入目第一眼,果真是江暮雪。
今日的师兄倒是寻常见惯了的样子,头戴莲花玉冠,两鬓垂落几缕清逸青丝,一双凤眸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