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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雪近乎半盲。
但好在他有神识感应四周的情况,并不是无法视物,至多没有从前那边敏锐,只他能看到的鬼怪也愈发多了……
柳观春想到江暮雪曾说过,他少时怕鬼,彼时的江暮雪不过看到破妄下的鬼怪真身都会害怕,如今能直接看到狰狞鬼脸,不知他会不会受惊。
柳观春心情沉闷,因她之故,江暮雪陷进另一个更为可怖荒诞的世界了。
“怎么了?”江暮雪能感受到柳观春的情绪低落,忍不住出声哄她。
柳观春弯唇一笑,奖励似的,在他唇角落吻:“就是觉得师兄好看,师兄是世间第一的大美人。”
江暮雪一怔,很快又无奈叹气。
他已经习惯柳观春语出惊人,时常故意调戏他了。
柳观春笑过以后,又摸了摸江暮雪骨相棱棱的下颌,用掌心感受男人那种皮肉里暗藏的锋利。
“师兄,我们为外婆立个衣冠冢吧?我们在外婆的坟前拜堂成亲。”
自从离开道宗,江暮雪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虽
与柳观春同床共枕,却再没有提过和柳观春合籍完婚。
柳观春不知师兄在顾虑什么,但她不想江暮雪瞻前顾后,凡事都压抑心中。
她不在意他仅剩下一年的性命,她也不在意他如今眼盲,发丝染白,与从前两异。
在柳观春眼里,江暮雪一直很美丽圣洁,他一如从前那般白玉无瑕。
闻言,江暮雪久久无言。
柳观春撒娇抱怨:“师兄是不是嫌我?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江暮雪抿唇:“师妹,你明知我不是……”不是此意。
从来只有江暮雪配不上她,柳观春很好、很好。
柳观春凝望江暮雪,屋内烛火通明,照得江暮雪如玉面容,纤毫毕现。
她的目光分明带着欣赏与爱慕,但江暮雪仍是闭目,偏头避开。
他的雪睫微动,嶙峋喉结震颤,他不喜柳观春如此看他……江暮雪好似以为自己有了瑕疵,他坏了品相,他不再完美无缺。
柳观春不喜欢江暮雪那种,暗藏心中隐忍不发的脆弱,即便他在她面前摔碎又如何?她就是好喜欢好喜欢师兄……怎样都喜欢啊。
柳观春鼻尖发酸,眼眶生出蓬蓬热潮。
她的舌根发酸,喉头战栗,又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强硬地来吻他。
这一次,江暮雪没有抵抗。
柳观春轻而易举攻占他的唇舌,师兄的唇瓣好凉,像是一块含有霜气的冰。
她用舌尖小心舔着,细细尝着,既想满足江暮雪,又想满足她自己。
每一寸唇纹,她都费心吮过去,但最终还是在满足自己的渴欲与私心,并非取悦江暮雪。
只是江暮雪太顺从了。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尽力诱哄柳观春,迁就她。
竭力先将她喂饱。
江暮雪知道柳观春最喜寒气,他会无意识散出纯净寒冽的雪气,充盈整张床帐,诱得柳观春心猿意马,脑袋空空,只知索吻。
她吻得很深,整个人趴跪于江暮雪身上,有时还要师兄用手臂将她抱高一些,好助她更深地啃咬他的下颌、喉骨……
柳观春下意识剥开江暮雪。
她抽拉江暮雪的窄细衣带,把薄如蝉翼的纱衣一层层解开,她的指尖沿着江暮雪那一具清癯秀美的男性身体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