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31/32)
身边只剩下‘钟和熹’。
苏尧接过‘钟和熹’手里的热牛奶,眼睫都不眨一下,冷静地听着父亲破口大骂,听着母亲试图缓和。
她在父亲骂声间隙,凉凉地甩了一句:“所以呢,发了这么大火,你要回来吗,回来揍我啊?”
苏明铁和陈娟都愣住了。
陈娟:“尧尧,你、你干嘛这样对你爸说话?”
苏尧感到好笑。
她很重地吸了一大口牛奶,让那头的父母知道她还有心思吃东西呢。
环境音让苏明铁躁动起来,他低骂几句。
苏尧太了解他们了。
她知道他们嘴上骂着,身体从不行动,没工时,宁愿呆在工地里和工友们打牌赌博,也不愿意腾出空回小县城见一见孩子;知道他们大多时候只是逞逞嘴上威风,用脏话来刺痛曾经非常在乎他们的苏尧。伤人的脏话就足够让她在夜里哭得止不住,焦虑内耗到整夜睡不着觉。
她在长大后才明白他们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强壮、威风。
苏尧有能力挣钱后,他们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连个屁都不敢乱放。
她只是将这必经阶段提前到新的人生,比前世更早的13岁。
“既然回不来,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交流感情?有这个必要吗?”
苏尧无聊地问,陈娟像是被这句话伤透了心,“别的孩子,什么事都告诉爸妈……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说了有用吗?”
确实没用。
不然陈娟不会沉默。
苏尧:“既然没用,你们为什么想要知道?”
她真的困惑。
“该不会,你们忽然想要做个好爸妈吧?”
苏尧皱起眉头,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这可能性。
苏明铁、陈娟又是沉默。他们本就知道自己不算合格的爸妈,只是一直以来,苏尧的乖巧让他们有所蒙蔽,自欺欺人地认定:每个月转钱给孩子,就算疼爱,尽了父母的责任。
街坊邻居的流言,他们不是不晓得。
因这无赖父母作风,街头巷尾有什么八卦事,几个距离近点的邻居都不会主动打电话告诉他们。
邻居们看低他们的人品,觉得连孩子都不肯好好养的人,品德不好,不值得交往。就是有什么挣钱的大机会,他们都不会要和苏
家夫妻俩合作——谁能信得过连自家孩子都不爱的成年人啊?这种人指定是心灵黢黑的。
忽然间,苏尧不“乖”了。
随之而来的惶恐与不安,让这对贪图享乐,不愿意付出太多的父母慌乱起来。他们开始恐惧,女儿究竟还在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苏尧:“不说了。”
她准备挂掉电话。
就在这时,苏明铁想起什么,怒气冲冲道:“你班主任说你有哥哥接送是什么个情况?你哪里认识的哥哥?”
苏尧并不怕苏明铁对丁晓艳说什么“他们家没有这号远方亲戚”的话。
她的家庭情况都在档案里,相当于“孤儿”的身世,足够让外人猜出这个家庭的病态。
即使班主任听了父亲说的话,对‘钟和熹’‘裴雪归’的身份产生怀疑,也没法做什么。
——能做什么呢?她让警察把‘钟和熹’‘裴雪归’抓去调查?
神经病才会这样做。
苏尧被‘钟和熹’‘裴雪归’照顾得很好。
报警?然后呢?让他们离开,让苏尧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