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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夹枪带棒的,“什么叫做钱不够,一个月七百还不够?拿钱去买零食了?家里没这条件,不要随便花钱。”
“谁说了什么?”苏尧猜到父亲想说什么,她托着腮,拉长音调,懒散随便的,“爸,你在担心什么啊?”
他打马虎眼,说得含含糊糊,她也反打回去。
父亲呵呵干笑。
上回接电话是苏尧她妈,他只在一旁听了个大概,还没直面过苏尧,不晓得她变化这么多。
工地工友晚上吃酒聊天,说到自家孩子争不争气。小包工头难得加入,请了只脆皮鸭子,喝着喝着,炫耀般说到自己考上大学的孩子,毕业后工资不少,不用像他们一样戴着安全帽在工地里满身泥灰。
听得苏明铁心里蠢蠢欲动,很想逞一次当爹的威风。吃酒结束,他准备来电督促一下苏尧,让她奔着考好大学的目标去。
结果,电话一通。听到她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语气,苏明铁心里一慌。
这慌乱,让苏明铁想到街坊邻居劝过的话:“闺女这么小,得有人照顾,没人照顾的娃娃总是可怜的。”从苏尧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有人这样说。
再大点,隔壁程建国老婆拉了他老婆,问她有没有教孩子生理知识,闺女来月经了没有,家里有没有卫生巾备着。
以及,这些年,还有几个生不出崽子要绝户的司马玩意,知道苏尧的情况,想着搭把手资助她……苏明铁死都不愿意他们把女儿带到他们家里照顾,总觉得这群生不出崽的人看中了苏尧脑子聪明,想让她记恩情将来反哺。
——该反哺也是反哺亲生父母,关这群外人屁事!
但他到底是有点心虚的。
因此,怀疑是不是有人说了些什么,让苏尧对亲爹妈心生冷淡。
苏明铁和街坊邻居关系一般,平时也没联络。
无从得知女儿的近况,再加上苏尧不同寻常的反应,苏明铁心里直犯嘀咕——小学时还不是这样,他记着呢,闺女一周总要打两三次电话。有段时间她在家里怕鬼,晚上总哭哭啼啼地打来电话,他们没什么耐心,让她被子盖厚一点、开灯睡觉,就挂了。
……
“爸?”
苏尧开始无聊了,她等不来后一句,手痒想挂电话。
“你妈说几句。”
苏明铁没话题了,眼睛一斜,老婆就在一旁,他迅速把手机给她,努嘴示意。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母亲的声音没有醉意,听着很是清醒。她问苏尧:“尧尧,你上初中了,胸疼不疼啊,有没有来月经啊?”
往常苏尧会很珍惜和母亲聊女孩子之间的话题,电话讲到发热都不舍得挂。现在,苏尧算了下自己的发育周期,感觉这辈子可能会比上辈子更早一点发育。
她回:“没有来,但应该快了。”
说的漫不经心,关注重点明显不在电话那头的母亲身上。
苏尧默默想,最近睡觉时不时小腿抽痛,做梦踩空的错觉,每晚都有。
营养好点的女孩小学五六年级就发育了,上辈子的苏尧到初二才有了少女的轮廓。
最近的肉蛋奶补充得很好,如无意外,初一就能正常发育——卫生巾又会是一项支出,喔,还有女孩需要的小背心。
不着急,明天出门买包日期新鲜的卫生巾备着,一年内都能用上。
母亲居然主动提了:“你来月经了和妈说啊,我让你爸多打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