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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认为,‘钟和熹’会在六点左右出发。
他的预估出了错。
刚到五点,‘钟和熹’带着极其简单的一只行李箱,下楼,冲他颔首,语气平淡:“走吧。”
Alex下意识道:“您不等等苏尧小姐吗?”
一切时间安排都根据钟先生的想法来,包车司机腾出了足够的时间来接待这一单,Alex连机票都多定了几张,随时预备钟先生的行程。
‘钟和熹’烧完了饭,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在保温盒里,以备主身体放学一回来就有得吃。‘他’对Alex的疑惑予以反应,英俊男人抬了抬眉,深邃轮廓在傍晚霞光下有着奇异的漠然,乌睫阴沉沉地压住瞳孔,显得不近人情,这个神情效果立竿见影,让Alex瞬间噤声。
Alex吴在麒县的近两周时间里,常常看到钟先生与他认为的“豪富继承人”不同的一面——不管是擅长本地方言,会穿质量一般的衣物,还是为苏尧洗手作羹汤。
这些时刻里,钟先生无限接近于一个普通人。
观察久了,Alex会错以为‘钟和熹’便是如此。
他的想法大大出错:只有在苏尧身边,‘钟和熹’才会显露真正温和的一面。
‘钟和熹’的温柔和缓,只会因为与苏尧有关的一切而牵动。
前往市区进行纸黄金交易前,旧住所的邻居说有新鲜蔬菜可以买,‘钟和熹’温和以对,客气礼貌地谢过邻居,而后亲自去给苏尧买好;方才Alex联络询问他预计何时出发时,‘钟和熹’在电话里说自己需要再检查一下家里的水电,以及,给苏尧烧完饭再走:“她放学回来就能直接吃。”
Alex局促道:“不好意思,钟先生,我看时间刚好五点,苏尧小姐五点半放学回来了……以为您打算和她正式告个别再走。”
‘钟和熹’:“不用告别。”
‘他’的声音很冷静,暮色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闪烁,拉动的行李箱滚轮在地面上发出咕咚的摩擦声,像刀刃破开丝绸,硬生生地在Alex耳边炸了一下。
“又不是不回来了。”
Alex连忙附和:“是,您说得对。”
坐上车,他在副驾驶的位置悄悄看车内后视镜,后排的钟先生正在闭目养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英俊男人大理石雕琢般锋锐冷淡的五官骤然覆了某种叫他不安的情绪,像是心事重重,像是不愿离去。
包车,到达机场,坐上最近的一次航班。
空姐盈着笑脸为头等舱的贵宾们送上饮料,服务到位地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需求。
‘钟和熹’百般无聊地看着舱窗外的景色。深夜时分,城市缩为小小的亮亮的存在——和二十年后的华灯霓虹相差很大。国内还不像二十年后那样实现全面发达,只有繁华的一二线城市才有如此明亮的夜景。
麒县的黯淡踪影在航线中只是稍稍一掠,几秒便看不到。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航班。
Alex注意到钟先生的表情愈发冷淡,他心里一个咯噔。
……
‘钟和熹’人物卡距离麒县越远,苏尧的感觉就越微妙。
她慢吞吞地翻开语文老师要求背诵的古诗文经典内容,心不在焉地默念几句,念着念着,把行数看串,险些背错。
‘程妄之’打着赤膊,正在厨房里加热晚饭——‘钟和熹’临走前一次性做够了主身体和‘人物卡’*2的饭量,还够再吃半顿,当作夜宵。
苏尧正处发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