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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因苏尧的搬家而减少了联系。
要说程建国、高美对苏尧搬了家出去住有没有担忧……确实有的。
不过,他们到底是外人,苏尧又是很有主意的孩子,他们再操心也没法做什么,只能时不时地电话询问,关心一下。
高美:“尧尧啊,你爸妈回来了,你晓得不?”
苏尧接起电话时,料到邻居家阿姨想要说什么,她温声道:“我知道的。”
高美顿了一下,她扭头看了下院内,小声道,“你爸妈看起来挺不高兴呢。”
说实话,她和程建国来苏尧家坐了一会,和苏明铁、陈娟一样打量着屋内环境,这才发现,原来屋子里空落落的、没人住时,竟是如此荒凉凄冷。
高美想到苏尧年纪更小一点时,会举着水管冲着院子里的地板,把地面上的泥土灰尘冲洗掉,太阳好的日子,几小时地板就晒得干净无尘。
虽说房子老旧,可苏尧真的收拾得很整洁。
院子里墙角的野草被苏尧一颗颗拔掉,只留下会开花的。春夏秋时,会开出各种颜色的小花,被风吹得晃悠羸弱,细细的根茎怎么也吹不折,偏偏还顶着个圆圆的花盘,点亮院内寡淡的颜色,像小小
的苏尧背着书包去上学的背影。
高美回忆过去,总觉得那时候的小苏尧身上有种质朴的、脉脉的软弱与安静。
小苏尧没有现在这样落落大方。
不过,她觉得这两个阶段的苏尧都很好。
邻居阿姨想了很多,快马加鞭地说了她的推测:“你爸妈瞧着院子里没人收拾,满地落灰,脸黑得吓死人。”
“谢谢阿姨,我知道的。”
苏尧早几天就得知父母要回来一趟。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半年多。
春节假期,苏尧彻底搬出苏家,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挪到租来的新家。
苏明铁、陈娟在五月因“悬赏金15万”的事来过电话,被苏尧的回应气得几个月不给她打电话。
生活费倒是没敢不给。
过了几个月,许是自己调理好了情绪,又怕“唯一的女儿”因此和他们生分,特意地来电说自己要回来。
苏尧在电话里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在外住。
苏明铁、陈娟的第一反应是“你哪来的钱?”,而后又问,“租在哪里?”
苏尧:“少管我。”
她没有告知的义务,在苏明铁、陈娟企图软下口吻,从她嘴里套话时,简简单单地说完剩下的话:“有事的话我去见你们一面,没事的话就算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苏明铁、陈娟希望苏尧独立,最好是能独立生活考上好大学,再早早工作挣钱,让他们在家享福养老。
可他们没料到苏尧独立得这么早,现在就搬出去。甚至,她一点底都不给他们透,像把他们当仇人一样。
陈娟哭着把心里话说出来。
苏尧百无聊赖,她知道他们千方百计就是想要借机证明自己挺在乎她——不然,未成年女儿搬家出去住的事爸妈一点儿都不晓得,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的心怎么这么硬啊?女儿,我们当爹妈的是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恨我们?”
陈娟哭嚎起来。
苏尧不为所动,她知道眼泪是陈娟威胁她的工具。
‘程妄之’陪在一旁,慢吞吞地给剥着新鲜葡萄,一颗一颗地剥好——‘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行云流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