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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我们终有老的一天。”
佛荔芳四人都没有生育,没有靠谱的血亲后代协助‘裴雪归’。他们竭尽所能,希望在世时,看到‘裴雪归’家庭美满。
年长者的眸光柔和,苦口婆心,谆谆教诲,“我们会尽力替老师照顾裴家,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再交还给你。”
他们手头管理的文博馆、画廊、艺术品等都是独属于裴家的珍贵资产。
佛荔芳等人年长,能帮‘裴雪归’的时间也就这些年,再远久的事,他们黄土一盖,两眼一闭,什么都看不到。
好在,‘裴雪归’还很年轻。
佛荔芳想得很美好。她已经在考虑等雪归少爷什么时候愿意了,给他介绍些适龄的女孩——当然,她想归想,一切都得看少爷心意。‘裴雪归’要是不愿意,那他们也没辙。
这话提过一次。
雪归少爷的态度很直接,‘他’拒绝了,并说,自己暂时没有想法考虑这些。
佛荔芳能理解。
她的恩师,‘裴雪归’的监护人,‘他’的祖父母离世,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无疑度过了很艰难的一段时间。继承遗产后,默默地留了信件,告知他们自己要暂离一段时间……当时,四人对‘裴雪归’并不熟悉,没能多为他做些什么,只能放任他离开。
数月后,‘裴雪归’回到暄市。
看起来比告别时的静默愀然要好上很多。‘他’变化很大,与苏尧的相处温柔亲昵,让人心软软。
佛荔芳晓得,他们这四个师伯加起来在‘裴雪归’心目中的地位还不一定抵得过苏尧一个:失联的这段时间里,雪归少爷和苏尧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今是谜题。他们不敢张口询问,只能沉默观察。
目前,能得出的结论清晰明了:
苏尧确实是‘裴雪归’非常在意的人。
‘他’会愿意为苏尧洗手作羹汤,会替苏尧晒衣服,做家务,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佛荔芳踟躇想:喔,还有一点,雪归少爷居然还愿意和钟和熹先生共同照顾一个妹妹。
他们思想不算老旧,并不认为‘裴雪归’认了一个妹妹对裴家有什么影响。离别前,佛荔芳试探着提出将苏尧上家谱,记作妹妹的事。
这个想法是和其他同门商议过的。
没料到,‘裴雪归’茫然地抬眸,而后,‘他’肉眼可见地慌乱一秒,“不。”
佛荔芳以为少爷有什么顾虑,“是怕裴志强吗?您且放心,裴家家谱里,裴志强和您不在一个本上。”
恩师将长孙当作唯一的继承人。
裴志强单开了一本旁系的家谱,他的后代与裴家正统没有关系,对直系家谱更是毫无置喙的权利。
一餐聚会,佛荔芳四人看出‘裴雪归’对苏尧的在乎,他将她当作妹妹;钟和熹先生亦是如此。
为了让‘裴雪归’赢面更大,佛荔芳认为记入家谱的想法很不错:“法律意义上你们当然不会算是兄妹,但不管怎样,她一旦记在家谱上,和裴家有联络的家庭都会承认她是你的妹妹。”
“这也是对苏尧的一种保护。”
佛荔芳感激苏尧。
他们四个师伯对‘裴雪归’关心不够,让恩师唯一的血脉在失意凄惘的时刻独自离开……她的心紧紧揪起,而后,叹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