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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渡听见他在内心喊,妈妈,爸爸,救我……
每拔一个,崔管事就问:“服不服?还逃吗?”
君无渡不知道他这柔弱的身体里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
到最后,崔管事踩在他血肉模糊的手指上,几乎要将其踩碎,程云臻冷汗连连从脸上滚落,痛得快要晕倒了,却还是说自己会逃。
因为崔管事还打算将程云臻卖个好价钱,并不打算真的将他折磨至死,看他彻底晕过去后,叫人上了点药就抬回屋去。
程云臻再睁开眼时,君无渡看见是林怀嫣一直在照顾他。
林怀嫣:“你真的还打算逃吗?”
程云臻:“我恨这里。我要自由。”
林怀嫣被他深深地震动了。
君无渡却知道,他说的是恨这个世界。程云臻没有一天不在想家,想回去。
等程云臻稍微好一点后,新一轮的折磨开始了。崔管事逼他选一样技艺来学,程云臻被迫用还没好全的手指弹琴。
每天练完琴,琴弦上都染着血。
君无渡惨笑了下,他只知道他会弹琴,还以为给他把琴弹能讨他的欢心。
程云臻开始沉着伪装,等待下次机会。
崔管事是个心思老辣的,他不喜让炉鼎私下过从甚密,怕不好控制,但知道程云臻是个不服管的,故意看着他和林怀嫣走近。
甚至程云臻的第二次出逃也是在崔管事的刻意授意下进行,等把他抓回来后,对林怀嫣实行连坐。
程云臻崩溃了。在愧疚的精神压力折磨下,他很快像变了个人,沉默苍白,他开始不再想家了,甚至连在梦中都要克制。
短短三年,一个原本耀眼漂亮的人被折磨得体弱多病,学会了麻木地讲出一长串将自己待价而沽的话语。
君无渡因他被折磨出来惊人的脆弱美丽而心折,却从未听见他内心绝望的呼号。
从他的记忆抽离,君无渡趴在冰棺之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哀哀地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灵魂穿到异世,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他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程云臻如此抗拒于他,甚至都想过是否他杀过程云臻的亲朋好友,才会惹得他如此。
他如今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晚了。
程云臻不肯告诉他,自然是因为他不是那个值得托付秘密的人。
直到他死后,他才知道他的名字。
再也按捺不住那锥心刺骨的悲伤之感,君无渡干脆坐进冰棺之中抱起程云臻。
他低头去亲吻他的嘴唇,尝到一股咸味,程云臻自然是不可能再流眼泪的,原来是自己的眼泪流到唇边。
再一瞧,昨日为了画符,自己身上划的那些伤都已经好了。使些力气拔掉自己一片指甲,也并不觉得有多么疼痛。
心中的悔恨之意,如何能解?如果当时他赶在那老妪之前,将程云臻接来霁川,好生礼待,不叫他直面那些险恶丑陋的东西,不会无助,不会受伤,不会流泪……
虽如此想着,君无渡也清楚,以自己的性格,既一见他钟情,怎会轻易放过。
又枯坐了半日,天边第一丝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君无渡突然想到,他既是无缘无故穿来此世,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吧。
回到他阳光明媚的世界里去。
这念头一涌上来,君无渡便觉是极有可能的。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