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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颐然抓着自己身上披的衣服,轻轻靠在屋外的墙上。
之前她不是没有问过子车向文为什么会卷她,但在这个安静的夜晚,重新听到他这样剖白,她听出了更多的意义。
比起她的见面不识,子车向文生命中出现她的痕迹,要比她所能想象到的还要远、还要重。
有了对比,她才知道自己的童年,原来充满遗憾。
渔村的夜晚比城市更加安静,远处的海浪和海风声隐隐传,让人心中更加宁静。
元颐然想到了自己童年时,那落在自己窗外的雨声,想到在她窗外短暂停留的燕子,想起那一年雨后山里长的竹笋。
门派中的其他孩子都能背上竹篓,拿着土锹出去挖笋玩,其中还有个外门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弟子,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可是还没等元颐然做出任何回答,师父就走了过来,赶走了那些约她一起同玩的弟子,她也不得不在自己的院子里拿着书本和草药,目送她们离开。
后来那个女孩子没有再主动找过她。
没有人敢“打扰”亲传弟子的功课,就连玩闹都会被视作拖后腿。
只是回视过往,原来她也有过另一种的选择。
有遗憾,那些没能实现的选择,那个不曾体会过的童年……她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委屈,心中多了几分如月色的平静。
为什么慢慢就能接受和和解了呢?
她想,因为她现在身边有子车向文。
他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城市,看名山大川,吃当地小吃,在夜晚的风里聊每一个星星的位置,聊很多不知道怎么想起来、可谈起来却停不下来的话题。
她那充满遗憾的过去,正在被子车向文陪伴的现在,一点点填充颜色,弥补缺失。
子车向文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跑出去,踩碎一切规矩,教会她随心而行。
子车向文那熟悉的、令她心中安宁的声音,正在那个房间中响起,“师父,你并不是不疼小师妹的,不是吗?既然你把她当女儿疼,那么严父做久了,也是时候去做一次慈父了。”
师父沉默许久,略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让小师妹出去玩一玩吧,师父。”子车向文说,“或许我的身份和性别,都不是师父眼中适合做小师妹玩伴的第一人选,但如果说谁能理解小师妹,照顾小师妹,尊重小师妹,让她快乐,我会比任何人都更有信心,和一定要让她快乐的信念。”
师父声音有些消沉:“……唉,到底是长大啦。”
他有些糟心的看了一眼着,把自己家女儿抢走的年轻人。
“你和我徒儿现在这样……算什么?虽然说是已经在你老家成过亲了,但我们药仙派可并不认这样敷衍的仪式。”
子车向文立刻正襟危坐:“这是自然,该准备的我已经正在准备,这次带小师妹去海上玩,也是想借此机会找到我在海外游历的父皇母后,也给他们看一看我想携手度过一生之人。”
“你们兰国前一任皇帝和皇后,真在海外呢?”即使是掌门师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你这潇洒的性子,也真算得是颇有渊源……不过,这样挺好的。”
能保持一份赤子之心,不被权势富贵迷了眼,才是能在任何一个领域走得长远的品性。
师父和子车向文聊了大半晚,虽然心绪仍有些波动,但道理上大概已经明白了。
师父交代道:“我不管你和我徒儿在兰国办过什么样的成亲礼,你们俩这事,必须回药仙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