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赌博(3/4)
“那你发誓,十年后的世界足球先生是凯文·德布劳内,我同样会说十年后的金手套得主是雅克·迪吕波。”
“不,就算不是罗纳尔多,那也会是,呃,咩~~~西。”
“你的脑子果然被撞了吧?”
如果不是教练的鼾声过于响亮,两个青少年第二天的黑眼圈也不至于这么浑然天成。
而再怎么体恤朋友,德布劳内也干不出来翘课的事情。
于是他把神经不正常的朋友托付给了教练。
他说,“拜托!”
然后教练就心甘情愿地为德布劳内效劳了。
主教练弗兰克本来还以为自己可能会遇上青春期男孩的一系列问题。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在德布劳内离开之后,雅克变得安静了许多。
就像是个正常的孩子那样——不说脏话,或者很少说脏话,并且提要求的时候会用“请”。
这不太对劲,教练想,难不成那辆车真撞到他的脑子上了?
殊不知这叫“神启”!
21世纪的唯物主义者当然不能理解雅克头脑里的黑肥天使是怎么和他提的要求。
而“上帝”的名头又多让雅克重新考虑起了宗教哲学——在二十一世纪只有那些处心积虑想要发论文的研究生才会思考的东西。
顺带一提,研究这个的主要原因是上一篇论文还来自17世纪的帕斯卡。
查重很容易过。
这或许是个玩笑,但是雅克脑子里面就住着一个“圣诞老人”。
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
弗兰克想:哦,雅克在思考,他这是因为腿断了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吗?
显然不是。
“萨达尔,陪我聊会天。”
“你想吃个苹果吗?”
“暂时不,你有听过帕斯卡吗?布莱兹·帕斯卡……哦,我忘了,你是个足球教练。”
弗兰克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些“轻微的”蔑视。
至于为什么是“轻微的”,原因很简单。
雅克是个在足球青训营表现良好的门将,未来很有可能从事体力劳动。
而上一次的考试成绩也因为老师善意的“快乐教育”而糊弄了过去,不至于让这傻小子回家再受一顿毒打。
也就是——换大白话说——雅克是个丈育。
可是雅克没等他说话,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那是个法国人,已经死了将近四百年,我想说的是,他是个数学家,或者是个哲学家,我倾向于前者。”
“为什么?”
“他认为,决定是否相信上帝从本质来说就是赌博。”
哦!
弗兰克想:或许我确实是个足球教练,现在的青少年都在看什么课外书?
“那我能刮一下,看看答案是什么吗?”
“很遗憾,这不是刮刮乐,应该算是抛硬币,有赌注的那种。”
雅克从床头的柜子上摸来了一枚硬币,那是早上德布劳内买完面包之后找来的零钱。
“这是人头,代表上帝不存在;这是字,与花相反——你选哪一个?”
“人头。”
“好的,就这样,我选字。”
雅克把硬币高高地抛起来,然后合上,谁也不知道答案。
“这是‘帕斯卡赌局’,如果我们选择相信上帝存在,到最后发现不存在,那不算什么,顶顶多就是没办法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