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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赵永梅好走过去拍拍他的手:“您呀,可别不服老,您这年纪,说个难听的,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在黄土坡里的人了,对您来说什么最重要,健康最重要,而不是东家长西家短的管闲事。我呀,盼着您身体康健,还想着明年过年也能继续给您和几个爷爷拜年呢。”
赵永梅虽然话里话外是关心之意,但是没人听不出她这是在阴阳怪气。
“从山!你闺女这是怎么教养的,一进门就拐着弯儿骂我们是老不死的,你当老子的也不管管!”赵永梅二爷爷直接质问赵永梅爹赵从山。
赵永梅眼圈一红,走到门口,直接把门帘掀开挂在门上,让整个屋子所有的情形都露在外面瞧热闹的人眼里。
赵永梅眼珠子一串串落下,哽咽着和屋外的人说:“婶子们,你们给我做做主,我在学校劳心劳力教书,刚上完两节课回办公室,发现下午准备给学生们考试的考试题忘了拿,我这借着同事的自行车紧赶慢赶,才回了家。”
她拿手帕擦擦脸颊:“谁想这一进门,七爷爷就嫌我回我自己的家,我一个未出嫁的闺女,难道连自己家都回不得了吗?”
赵永梅邻居家婶子几步走过来抱住她:“可怜我们永梅,这是你家,你有什么回不得的。且不说你没出嫁,就是出嫁了,也没听过谁家不许闺女回娘家的。”
赵永梅趴在她肩膀上:“我这也糊涂着呢,这一进门,先是七爷爷劈头盖脸嫌弃我,紧接着又是六爷爷,现在更是二爷爷说我爹没教好我,这是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没家教啊。”
赵永梅越哭越大声:“老天爷,被自己本家的长辈这么骂,我还有脸活吗?我还有脸去学校教书吗?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
一听赵永梅这么说,又立刻过来好几个婶子拦她:“我可怜的永梅妮儿啊,你的品格再好不过了,不说咱们大队,就是那城里姑娘,又有几个能像你这么聪明伶利啊。”
赵永梅哭着摇头,眼泪珠子成串儿的往下流:“不,还是我做的不好,可是,我一个小辈,一进门就关心长辈问候长辈,这也是错了?怎么二爷爷非说我不是真心实意关心他们。”
有个心直口快的婶子说:“永梅,你那几个爷爷本来就和你奶奶有意见,加上你爹在咱们大队多少也是个人物。如今你们姐妹三个更是出息,你大姐就要嫁给军官了,你二姐现在更是成了工人,永梅你也当了公社里的老师,咱们大队里,哪家的孩子能有你们出息,哪家瞧着你们不眼红啊。他们呀这是眼红你,仗着辈分欺负你呢。”
赵永梅吸吸鼻子:“婶子,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婶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永梅别哭了,快回去洗把脸擦点油,今儿风大,可别把脸给哭皴了。”
赵永梅点点头:“谢谢婶子们,那我先回屋了。”
和赵永梅搭话这个婶子,也是赵家人,因为二爷爷他们倚老卖老,之前生过一些矛盾。现在说其他们坏话自然是不留情面。
赵永梅把门帘取下来,把门关住。
然后,她看着为首的五太爷,走到他身边,手臂环在胸前,笑着问:“五太爷,您说,我要不要再哭着冲出去,绕着大队跑一圈,跑到我姥姥姥爷家,再寻死觅活一番,让所有人都猜测,我爷爷这边的长辈,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赵永梅的五太爷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你,你……”
“别指了,也别在我这儿摆长辈的谱,不然你里子面子都没了。说吧,你们来我家,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