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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声,她好不容易拢起的思绪被此起彼伏的春潮拍乱。
迷迷糊糊间,苏玉融似乎听到有门窗响动的声音,轻微到像是她的错觉。
她惊吓地抬起头,面色不安。
蔺檀吸了一口气,按着妻子突然塌下去的软腰,喘道:“怎么了?”
“刚刚,好像门窗响了……”
苏玉融恐惧地看着房门的方向,她直觉自己的声音与情动的模样都被丈夫之外的另一个人窥视了干净。
蔺檀起身,一片漆黑中,方才两个人胡闹过的窗台上泛着泠泠的光,窗户确实开了一条缝,在晚风中细微地摇动着。
“窗户没关严实。”
蔺檀下了榻,走过去将被撞开的窗户合严,确保不会再松开,又检查了一遍房门。
苏玉融还是很害怕,她缩成一团,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什么也没发现,但她仍旧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肆意地窥视自己,不只是刚刚,包括现在,仍在看着她。
阴冷的,像是藏在角落里的藤蔓,透着股潮湿的霉味。
可是屋里什么也没有,连一丝异响都不再发出。
蔺檀见她还是害怕,只好披衣出去,廊下,守夜的下人打着盹儿,门窗都关得紧紧的,没有任何外人来过的痕迹。
他重新关上门,检查了一番,甚至点起灯,将屋中每个角落都寻了一遍,依旧没有收获。
见状,苏玉融冷静下来,觉得可能是自己一惊一乍,听错了。
这里是蔺家的别庄,外面都有家丁守着,不会让坏人过来。
夏日虫鸣吵闹,别庄又是在山中,也许是虫子爬过细响,也许只是风吹动了门窗。
蔺檀将油灯放在架子上,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因为被这件事打断,夫妻俩没有再不管不顾地胡闹,抱在一起温存片刻后便睡下了。
第二日,大家收拾行囊,启程回京。
一路上,袁琦都在抱怨陈小姐与陈夫人突然离开之事。
“我为了拉拢她们费了多少功夫,怎么说走就走了。”
贺瑶亭懒漫地将额边碎发拂到耳后,婆母还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的龃龉,不知道陈小姐是被她赶走的。
陈小姐一惯被捧得太高,性子高傲,受不了一点委屈,是她推人下水在先,就算被砸了屋子,也自知理亏不敢闹大。
贺瑶亭可不是一个忍气吞声,任人欺凌的性子,谁敢得罪她,她就要撕烂对方的脸。
“母亲,我瞧那陈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陈尚书虽官居高位,可他早已年过半百,家中晚辈也没个有出息的,别看陈家现在风光,等过个几年,陈大人年老致仕,陈家还能有如今这么盛气凌人吗?”
袁琦脸色稍霁,想了想,“你这么说……倒也真是。”
贺瑶亭扶着婆母走出院子,听她突然问起,“对了,阿瑶,我听人说,你近来似乎和二郎那媳妇走得很近?”
“是。”
贺瑶亭低声道:“二嫂嫂性子软,不是外头说的那样不堪,跟她一起,不用考虑勾心斗角的事情,人也过得轻松。”
袁琦冷哼,“你糊涂,你是什么身份,你与她走得近有什么用,她能为你带来什么好处?你应该多结交那些名门闺秀以及大臣们的夫人才是要紧事,这样你的丈夫也能得到助力。”
贺瑶亭心里不赞成,只是出于礼数,不好当场反驳婆母的话。
山脚下,马车都备好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像来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