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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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蔺檀将公务先拜托给同僚,匆匆叮嘱下属几句后便策马回府,公服领子都跑乱了。

一回来便听五弟妹焦急地说,苏玉融被周嬷嬷带去了祠堂,他推门闯入,看到妻子跪在地上,顿时气上心头。

一名叔公气得发笑,“熙晏,你顶撞长辈是为不孝,列祖列宗在上,你若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就跪下来认错。”

不孝不忠,是臣子大忌,若闹出去会为人诟病,成为一生污点。

一个家族,多少年才能栽培出一个有出息的后辈,他们要的,是他恭顺,为了家族荣耀,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仕途顺利,光耀门楣。

官员寒窗苦读,最怕仕途会受到影响,与宗族对抗极易被构陷为“不忠不孝”,礼法本身便是构成权力的砖石,那些违逆宗族的仕子,大部分都身败名裂了。

拿礼法出来,就是逼蔺檀低头,他总得心疼心疼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好不容易考上的功名。

蔺檀紧紧握着苏玉融的手,知道长辈们这是什么意思,他翅膀硬了,不服管教了,那就拿礼法来压他。

感受到妻子身体的颤抖,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后抬起头,迎着叔父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若诸位长辈容不下我的妻子,那便也是容不下我。”

蔺三爷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意思?”

蔺檀深吸一口气,说:“我还是那句话,阿融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我绝不负她,若长辈们执意相逼……”

他目光决绝,声音沉沉:“我愿脱离宗籍,另立门户!”

话音落下,祠堂中寂静下来,众人神色各异,几瞬后,一名族老惊道:“熙晏,你疯了,你功名不要了?”

脱离宗籍,这无异于与整个宗族决裂,世人最重孝道,不管背后缘由是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做了什么不孝不义之事,才会被宗族驱逐,官场上会遭人诟病,仕途戛然而止。

苏玉融怔愣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夫君,你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我也没疯。”蔺檀摇摇头,“我认真的,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能容忍我的妻子,一直平白在这个家中受委屈。”

蔺檀紧紧牵着苏玉融的手,无视众人瞠目结舌的神情,“侄儿除名之事就麻烦叔父了,告辞。”

说完,蔺檀不再停留,拉着苏玉融从祠堂里出去,门口守着的下人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院子,蔺檀先让青釉收拾东西,他则将苏玉融按在榻上坐下,“跪了多久,腿疼不疼?给我看看。”

“没有多久。”苏玉融先前哭过,嗓音有些闷,“我没事的。”

蔺檀小心翼翼将她的裙子卷起一些,褪了鞋袜,苏玉融膝盖发红,但是还好没有淤青。

他从柜子里翻出药膏,跪在榻边,低头仔细给她的膝盖抹了一层药,吹干。

苏玉融盯着他微乱的发丝,他领口都歪了,嘴角绷着,苏玉融还未曾见过他这般严肃的模样,她心里情绪翻涌,鼻头发酸,“夫君,对不起。”

蔺檀抬起头,“你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我不讨你家人喜欢,连累你。”

苏玉融下巴都要戳到胸口,闷声说道。

她不如旁人知书达理,懂规矩,但也知道,脱离宗族对一个当官的人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会被人耻笑,会抬不起头。

“是我连累你才对。”蔺檀摇摇头,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歉意,“我应该先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再带你回京,是我做事不周,让你受了委屈,你不要觉得歉疚,只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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