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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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吗?”

“当然可以,不会耽误你赶路的!”

苏玉融眉眼舒展开, 立刻转身小跑回屋取针线。

蔺瞻站在原地,不一会儿苏玉融就回来了,将那丝线放在嘴里抿一抿,接着利落地穿过针。

蔺瞻忍不住心想,嫂嫂那样笨手笨脚,会踩到自己裙子摔倒的人,竟然也会有这么细心精巧的时候吗?

普通人家的姑娘,没法像高门贵女那般拥有穿不完的衣裙,她只有那几件,穿坏了舍不得丢,就得想办法修补,补丁随意的话就太难看,女孩子都是爱美的,至少要穿得体面,所以她学会许多缝补衣衫的方法。

蔺瞻看着她,嫂嫂认真的时候,心无旁骛,她微微倾身,凑近他衣摆破损处,专注地落针引线。

少女秀眉轻蹙,浓密的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她认真专注的时候,鼻尖微微翕动,红润饱满的唇瓣轻抿着。

晨光熹微,勾勒着嫂嫂那张柔和的侧脸轮廓,今日苏玉融起得匆忙,耳垂上还未来得及佩戴任何饰物,只留下两个细小的耳洞,凑近了便能看到。

蔺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思绪飘忽了一瞬,想着若是缀上圆润的珍珠,或是精巧的金丝耳珰,不知是何模样。

思索着,又想起来他是见过的。

嫂嫂刚来蔺家的那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襦裙,耳边坠着白玉珠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丈夫,那时她刚和蔺檀成亲不久,初为人妇,眉眼间还满是少女的天真稚嫩,怯生生地打量着眼前这座高门宅院。

在未见过她之前,蔺瞻早知道兄长在外娶了位妻子,长辈们发了很大的火,兄弟姐妹们私下里谈论,不知那位二嫂嫂长什么模样,不过出身那般卑贱,又事从贱业,大概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黄皮脸,绿豆眼,嗓门大得估计能把房梁都喊下来。

众人嬉笑起来,将那个连见都没见过的女人贬入尘埃。

在他们眼里,市井妇人就是这样的,有着一种被日子捶打过的不体面,如同巷口的青石板,边角早已磨圆,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让人踩着踏实,且理所当然。

蔺瞻偶然听过他们的谈论后,也曾在脑海里想象过嫂嫂的面容。

并没有一张具体的脸,只有朦胧的影子,温和的,宁静的,像是一团棉花。

他回想起当日在宴庭初见苏玉融的场景,只记得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觉得自己想象对了。

苏玉融的绣工算不得精湛,针脚甚至有些稚拙,但动作却异常的利落,几针便在破损处钩出一片细长的竹叶,蔺瞻这身灰扑扑,黯淡无光的素衣袍,转而因她绣上这块补丁,添了一抹浅浅的生机。

缝好后,苏玉融熟稔地打了个结,低头将线咬断。

“好啦。”

她笑盈盈地道,将修补好的地方展示给他看。

蔺瞻打量着衣摆上的竹叶,看得出她的绣活并不是很好,针脚有些粗糙,但依旧可爱玲珑,他忽然抬眸,望向她,鬼使神差地问道:“怎么不是小茶花?”

和她缝裙子的补丁一样,还有那些丝帕上,也都是茶花。

苏玉融纳罕,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

蔺瞻却没有回答,这样就意味着,他知道她喜欢绣什么图案,知道她一条裙子穿了多少次,连上面的补丁是什么都清楚。

少年再开口,语气已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我该走了,嫂嫂。”

苏玉融只好说:“哦哦,小叔,一路顺风。”

“嗯。”

她从门缝里探出头,目送少年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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