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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犯事之人的确挨了板子,受了惩处,蔺檀没多久却也被人找到由头,借故贬去边陲。
如果不是因为去年中书令突发恶疾病故,他还不一定能回来。
蔺檀虽然在听,但却并没有将这些话记在心里,他并不赞成长辈们的言论观点,在朝中任职,只图升迁,不图实干,妄想靠姻亲关系维护家族稳定,这个观点本身就是错误的。
一个家族的荣耀,又怎是通过这些东西就能延续的。
蔺三爷说完,见他不答,气上心头,“蔺熙晏,你在听我说话吗?”
他是看着这个侄儿长大的,二郎从小就聪慧,因为父母早逝,所以性格也早熟,他上头就一个堂姐,很早就嫁人了,因此他是族中长子,弟弟妹妹全都仰望着他,他也确实做得很好,年纪轻轻就在朝中担任要职,只是蔺三爷发现,侄子越长大,羽翼越丰满,便越脱离他的控制,蔺檀不会开口反驳长辈的话,他只会沉默,沉默的意思,便是不认可。
闻言,蔺檀沉声开口,“叔父教诲,侄儿谨记,若无他事吩咐,侄儿便先告退了,部院尚有公务待理。”
他目光澄澈平静,拱手深深一礼。
望着蔺檀离开的背影,蔺三爷险些气得吐血。
他掌家多年,根本无法忍受自己的威信被挑衅忤逆,族中长子不听话,其他的孩子们怎么想,一个个都不将主君放在眼里,整个家族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有时候,长辈看似教导般的规劝,便如驯鹰人手中的绳索,既要让鹰隼记得是谁供它肉食,又不能将绳索勒得太紧,以免伤了鹰的锐气,反扑其主,驯鹰人要的,是鹰低头衔食的姿态与恭顺听话的态度。
袁琦端着茶过来,“老爷喝杯茶消消气吧,二郎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并非真的要忤逆。”
“他是这样的性子,可就是这性子不好,不知变通,天真烂漫,所以才会在朝中得罪人,没有家族庇佑,换个普通人两年前得罪中书令后,怕是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就是要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不然以后他在官场中就不可能走得长远!若是别的人也效仿他,这家里还有阶级可言吗?子女们全都目无尊卑,都不将长辈放在眼里。”
“况且……”蔺三爷顿了顿,“吴家与我们正有联姻的打算,他们的意思是,不介意熙晏已经娶妻,但是怎么可能让人家的姑娘嫁进来做妾,所以,要么苏氏同意和离,要么她就……”
他做了一个横刀的手势,袁琦为难道:“这事之前就已经同熙晏提过了,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和离的,可眼下这个节骨眼儿,若苏氏出了什么事,他定然不肯罢休,认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时蔺檀已经拒绝得很明确了,他不可能休妻,请他们打消此念,袁琦劝说盛怒的丈夫,不若等一等,蔺檀在京中长大,见惯了名门闺秀,陡然在乡下瞧见个村妇,也许只是一时觉得新奇,时间久了,他渐渐就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说不定不等他们催促,他自己先失去兴趣,巴不得赶紧和离。
只是这么久过去,昨日下人们还瞧见夫妻俩如胶似漆,一整日都黏在一起,走到哪儿手都牵着,袁琦将这件事告诉丈夫,蔺三爷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冷哼一声,“伤风败俗,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今日同蔺檀说完话,他更加生气,神色凝重地盘着珠串,沉默半晌后说道:“三日后,开祠堂,请族老们过来。”
作者有话说:
弟晚上助眠工具就是捏着嫂嫂的手帕,猛吸一口顶级过肺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