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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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事关小叔子的前程大事,苏玉融立刻便点头了,前程为重,绝不能有一丝差错。

定下各自的住所后,苏玉融走上前将房门推开,灰尘立刻扑面而来,苏玉融猝不及防,喉咙里呛了不少,一进去便先开始咳嗽,话都来不及说,眼眶便红了一圈。

“嫂嫂在外面坐会儿吧,我来打扫就好。”

正咳嗽时,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苏玉融一激灵,咳嗽也忘了,扭头一看,小叔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他嘴角牵笑,低头看着她,指了指摆在屋檐下的一张藤椅,示意她过去坐着。

苏玉融摇摇头,“这哪里行。”

但她咳嗽个不停,眼底也呛出泪花,和蔺檀在一起后的这一年,苏玉融几乎没做过任何脏活累活。

他们在雁北的家也不大,雇不了什么下人,家中只一帮忙洒扫浆洗衣物的老婆子,以及赶车的仆人,而苏玉融的贴身衣物都是蔺檀洗的,他弄脏的东西,自然也由他来洗干净,他向来不会假手于人。

婚后,苏玉融也没关掉铺子,她还是会杀猪卖肉,不过那时候她只需要坐在车上,到了镇子后挑一扇合适的猪肉,再让牛车运回家,她自己再也没有动手拉过,也不用为了生计,从早到晚呆在摊子上,切肉切得虎口都磨出水泡。

像这样灰头土脸地打扫卧房,清除尘垢……她已经许久没干过。

苏玉融被小叔子推出房间,只好坐在藤椅上看他忙碌,但她不习惯这样,总是站起来想找点事情做。

“嫂嫂坐着不要动。”蔺瞻看向她,“一会儿就好了,还是嫂嫂嫌我手脚不麻利?”

苏玉融忙摇头,“没有……”

事实上,蔺瞻做事很细致,大概因为从小都不得关爱,所以也养成了他孤僻独立的性子,若不自己学会照顾自己,那便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没有人会因为他还年幼就可怜他。

他几下便将地上扫干净了,藏污纳垢的角落也弄得干干净净,地上泼了水,确保不会再有浮尘。

弄完这一切,蔺瞻才将坐在门口的苏玉融喊进去。

她倒了杯水,“小叔,给你。”

蔺瞻朝她笑了笑,“谢谢嫂嫂。”

苏玉融这个人记性谈不上好,其实也不是不好,就是老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软柿子,旁人予她一分好,她便能转头忘了对方所有的缺点。

比如,苏玉融现在就忘记了小叔子曾经展露过的恶劣与冷酷,只记得他可怜巴巴,无处可去的样子。

倘若她能多长个心眼子,便不会将这个在丈夫死后,对自己说过奇怪话语的小叔子留在身边,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但温吞怯懦如苏玉融,显然是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

蔺瞻盯着寡嫂弯腰整理床铺的背影,喝下一口热茶。

眼前这个处处释放着善意的寡嫂像是一只懵懂扑入网中的蝴蝶,捕食者一点一点收拢着线,等她迟钝的心反应过来时,大概早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等着被吃干抹净。

华灯初上时,几间屋子终于都差不多打扫干净了。

蔺瞻在屋子里点上油灯,坐在桌前开始温习书。

苏玉融看到灯亮起来,窗纸上透出少年挺拔端正的身影。

小叔子一路上总能见缝插针地温习功课,坐在马车上时,两个人并不经常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做各的事情,蔺瞻永远都是在看书。

她动作轻缓,走到厨房刷干净锅,将白天在街边买的陶罐放在炉子上,往里面加了一把清洗干净的糯米和红豆,慢火熬煮。待到红豆软烂开花,汤水变得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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