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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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镰刀唬得一怔,随即怒道:“哪里来的泼妇,滚开!明明是那小贱人胡说八道坏我生意!”

“我呸!”

妇人一口唾沫差点啐到他脸上,镰刀往前又送了送,声音拔得更高,“谁胡说八道?人家说得句句在理!你那猪崽喘得跟得了痨病似的,那鸡耷拉着脑袋都快瘟死了,当谁眼瞎看不见?自己心黑想赚昧心钱,还不让人说了?”

她根本不给那汉子插嘴的机会,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咋的?被戳穿肺管子了就急眼想打人?你动她一下试试!老娘这镰刀可不是吃素的!割猪草利索,割你这样的泼皮也一样好使!”

说罢,她作势挥了两下。

“你、你……”

汉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什么你!” 那妇人眼睛一瞪,“瞧你那熊样!卖病畜坑人你还有理了?信不信老娘这就去报官,叫官老爷把你这些瘟货全拉去烧了,打你几十大板,看你还能不能横!”

她一边骂,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指着大汉的鼻子,“赶紧的,把骗人家的钱都退了!再让老娘看到你卖这些瘟货,见一次骂一次,骂得你祖宗十八代在坟里都躺不安生!”

那汉子被她骂得头晕眼花,面皮紫胀,活像个灌满水的猪肺,周围人群的指责声也越来越大。

怕真的把官府的人吸引过来,他只能灰溜溜地把钱退给几个买主,拉起一车病畜,骂骂咧咧地跑了。

赶走了黑心贩子,妇人这才把镰刀别回腰后,转过身来看向惊魂未定的苏玉融。

她脸上怒容未消,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带着关切,“妹子,没吓着吧?那种混账东西就是欺软怕硬,你别怕他!”

苏玉融紧紧攥着手里的篮子,看着眼前这位泼辣爽利,又仗义执言的陌生大嫂,连忙福了一礼,“多谢大嫂出手相助,我……我没事。”

妇人摆摆手,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嗐,谢啥!我就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玩意儿,不过妹子你也是好胆色,一眼就看出那牲口有病,厉害!”

她打量着苏玉融,见女孩面容温婉,衣着素净,瞧着怯生生的,一看就没什么脾气,便热情地问道,“你是出来买菜的?”

苏玉融点了点头,“我本来想买些猪肉回去包饺子。”

想到刚刚的事情她还有些后怕,脸色也白。

妇人朗声一笑,“走吧,我带你去,我来的时候瞧见另一条街上也有人卖猪肉。”

路上,妇人同她话起家常,她说自己姓吴,叫吴春娘,并非栗城人士,而是另一县城管署下某个村镇的人,吴春娘前几日和几名同乡的妇人一起进城卖竹筐,都是她们自己编的。

她们每个月都会坐牛车进城,之前都是去的另一个县城,这次吴春娘来到栗城是为了另一桩事。

“前阵子不是发大水,死了许多人,老有死人飘到我们村子里,我们瞧见了就会捞上来,用板车拉到山上,挖个坑埋了。”吴春娘话很多,一旦打开话闸子便没有别人能插嘴的份,“这不,半个月前,我在河边洗衣服时又看到河里有个人,没成想这次那男的竟然还有一口气哩!”

吴春娘说话绘声绘色,很容易将人带进情绪中,苏玉融听得入神。

“那人伤得重,我们村里的赤脚大夫给他吃的都是畜生用的猛药,欸好像有用,他死倒是没死,就是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到底姓甚名谁,我这不进城到处问问,谁家丢了男人。”

只是城里死的人太多,不少壮丁还自发去堵缺口,十户人家有五户没了汉子,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个结果,吴春娘准备明日就回家了,正好带出来的竹筐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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