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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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看着蔺瞻将苏玉融抱起,目光吃惊,连忙叫人追上前, 又瞪了几眼附近的下人, 警告他们不准多看多言, 大家都匆匆垂下眼眸。

虽说事发突然, 但到底是小叔子和嫂嫂,万不能如此没规没矩, 传出去的话不知道得多难听。

蔺瞻直奔后院而去,随便踹开一间最近的厢房门, 将苏玉融放在了榻上。

“嫂嫂……”

蔺瞻低声唤道。

榻上的女人紧闭双眸, 脸上血色尽失,额前布着一层冷汗。

他沉着脸,回头吩咐,“去请大夫来。”

府中聘有医师, 没多久,大夫冲进屋子,诊脉后说道:“二少夫人这脉象……是心悸惊痛,郁结于内,兼之邪风入体,这才引发了高热。我去写副方子,要立刻煎煮了喂二少夫人喝下,不能耽搁。”

蔺瞻颔首,“快去。”

他重新看向苏玉融,她大概心悸得厉害,整个人都缩着,唇瓣都被自己咬破了。

袁琦赶到厢房外时,看到的正是蔺瞻弯着腰,动作轻柔,俯身捧起女人的脸,细细擦去她脸上的冷汗。

那动作,没有半分叔嫂该有的模样,袁琦两眼一黑,顿时大惊失色,压着声音,“七郎,快出来,你这样像什么话,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

蔺瞻无动于衷,将苏玉融的脸擦干净了,才说:“兄长过世,嫂嫂悲痛欲绝,我这个做小叔的,岂能视若无睹。”

他声音平静,袁琦一时哑然,不知道如何反驳,他说得有些道理,乍一听没有毛病,但细细思考起来又哪里都不对劲,外面不是有丫鬟吗?怎么要他亲自帮忙擦汗?

只是外头乱糟糟的,她分不出心思去顾及这边的情况,只好叮嘱贺瑶亭,“你在这儿看着,别弄出什么事端,我要去布置灵堂。”

贺瑶亭站在门外,“是,婆母。”

她看着袁琦离去,又转过身,看了眼屋中的人。

二哥怎么去世得这般突然,他走了,二嫂嫂以后怎么办呢。

贺瑶亭心中难过,这么大个京城,没有人护着苏玉融,她一个人又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要是长辈们再发难,谁来为二嫂嫂撑腰。

贺瑶亭倚在门前,唉声叹气,眼睛也不由酸涩。

本来还以为苦尽甘来了,二哥为了妻子敢豁出去反抗宗族,只要他以后不变心,将二嫂嫂一直放在心上,两个人定能长长久久,相伴一生,而如今却一眨眼,什么都没了,功名利禄宛如泡影,还不如当时就待在雁北,永远不要回来。

她走上前,轻声道:“七弟,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就好。”

蔺瞻头都没抬,“不用。”

他始终坐在榻边,盯着苏玉融的脸。

嫂嫂就算昏迷了,在梦中似乎也依旧痛苦,眉心皱着,双手攥紧。

是梦到丈夫了吗?

对于蔺檀的死,说不意外是假的,毕竟蔺檀与他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两个人其实没有多少兄弟感情,蔺瞻也知道,蔺檀一直怀疑是他杀了父亲与继母,只是这世上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他心里生气,但没有办法对蔺瞻说出什么指责的话,因为这件事横亘在中间,两个人便不可能做到兄友弟恭。

兄长死了,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寡嫂,很奇怪,蔺瞻是讨厌兄长的,但他此刻并没有半分欣喜,看到嫂嫂为兄长流泪痛苦的模样,他心里面又起了几分怨恨,恨蔺檀死得这么突然,让苏玉融为他伤心。

凭什么。他死了一了百了,却让苏玉融一直牵挂着他。

等药煎好后,丫鬟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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