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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应道,声音依旧低沉,却仿佛被什么浸润过,带上了几分沙哑与柔缓,“要是有什么事,要喊我。”
苏玉融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躺在榻上,好像在无声地催促他快点滚蛋。
蔺瞻贪婪地盯着她的背影瞧,想在那纤细洁白的脖颈上咬一口,烙上自己的印子。
只是这样她会生气,今日苏玉融肯松口给他一个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蔺瞻舔舔牙,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出去。
他走后,苏玉融才睁开眼,心口胀胀的,她并不见得有多高兴,只是心里起了几丝茫然。
以后……怎么办呢,她也不知道,只晓得,这层隐秘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扭伤了腿,所以苏玉融好几日不能出去,她只能拜托蔺瞻洗衣做饭,这因而又耽误了他读书的时间,苏玉融心中过意不去,但蔺瞻似乎乐在其中。
他万分享受着为嫂嫂洗衣做饭这几件事所带来的快感,只觉得不够、不够……还需要更多才能占满他欲壑难填的心。
入冬了,先前一场冬雨,让苏玉融着了凉。
本来腿就伤着,这下人也病了,病得倒不重,就是浑身乏力,只能躺在床上,要蔺瞻抱着她,将饭喂到她嘴边。
“先前让你喝姜茶,你还不愿意,这下真病了。”蔺瞻坐到她床边,搂着她过来。
苏玉融还不习惯一下子这么亲密,“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蔺瞻却垂下眼皮,“嫂嫂还是与我那么生分吗?我以为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他眸光暗淡,看她一眼,像是无声的控诉。
苏玉融心里软塌塌的,底线全无,被人哄骗着,只能任他揽住腰,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喂饭。
怕她无聊,蔺瞻还寻了些民间话本子给她看,苏玉融新奇地翻着,她看累了就绣东西,这些天,蔺瞻总是借着要照顾她的理由,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屋子里,苏玉融的针线篓子旁慢慢也多了男人的笔墨纸砚。
午后,蔺瞻正坐在靠窗的书案前写字。
经过这几个月的休养与奔波,他比初到栗城时更显挺拔结实,肩膀宽阔了不少,原本略显单薄的少年身形,渐渐有了青年男子的坚实轮廓。
苏玉融放下手中绣了半日的帕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往日只有她一个人的卧房多了另一个人,苏玉融的目光便不自觉地飘向了窗边的身影。
小叔子的眉形生得极好,斜飞入鬓,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凌厉,然而低垂的眼睫却长而密,在眼下投下小扇般的阴影,低头写字时,那份锐利好似被软化,竟然平添了几分温柔来。
苏玉融看着看着,有些出神,连蔺瞻何时停了笔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声极轻的低笑传来,苏玉融才蓦然回神,撞入蔺瞻不知何时抬起,含着一丝促狭笑意的眼眸中。
他显然早已察觉了她的注视,见被抓了个正着,苏玉融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被烫到一般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膝上的绣布。
蔺瞻放下笔,起身,缓步走到她榻前,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将苏玉融笼罩其中,他俯下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嫂嫂方才是在看我?”
“没、没有。”
苏玉融耳根都红透了,头垂得更低,“只是绣花累了,随便看看……”
“是么?”
蔺瞻却不放过她,又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那嫂嫂觉得……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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