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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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吴大嫂和她提起过那个男人,是从上流漂过来的,身负重伤,昏迷许久,又与蔺瞻长得很像,一个荒谬的猜想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钻了出来。

会不会……会不会是……

苏玉融整个人都在抖,眼睛死死地看着吴春娘,“大嫂,他叫什么名字?”

“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家住何方了。”

“那他……”苏玉融一开口,声音哽咽,“他看起来多大年龄了,嘴角可有一粒痣?”

吴春娘回想起来,“大概二十出头,很是年轻,嘴角……确实有一颗痣。”

苏玉融一听,顿时哭出声,眼泪一下子如决堤的河。

她早该发现的,早该意识到的。

几个月前,吴春娘同她提过自己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苏玉融应该更警觉一些,哪怕只有一点渺茫的希望,她也应该立刻去查看那个男人会不会是蔺檀。

吴春娘被苏玉融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惊愕地看着她,“妹、妹子?你这是咋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成这个样子,莫不是,她真认识那男人?

苏玉融泪水汹涌而出,眼前视线模糊,她上前一步,胡乱抓住吴春娘的手,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大嫂,吴家村在哪儿?那个人……那个人现在还在吴家村吗?他还在那儿吗……他伤得重不重……”

她越说越心痛不已,是了,吴春娘和她说过的,捡到蔺檀时,他重伤昏迷,断了好几根骨头,只剩一口气在,大夫都说救不回来了。

他伤得那般重,孤苦无依,而她就在另一座相邻的城池中,却浑然不觉。

“在、在的!他一直在我们村头的赤脚大夫那里帮着干活呢!伤得是、是有些重,但是如今也好得七七八八了!都能下地了!”

苏玉融听了却并没有宽慰多少,心里反而更难过,昏迷了几个月才醒,九死一生,几乎是差一点就活不过来了。

吴春娘被她这模样吓到,有些担忧地问,“妹子,莫非你知道他是谁?”

“他是我……”

苏玉融几乎要脱口而出“他是我丈夫”几个字,可话到嘴边,又猛地噎住。

她惶然转头,看向身旁唇线紧绷,一眨不眨凝视她的蔺瞻。

他刚刚才当着吴大嫂的面,说他是她的丈夫。

一股巨大的混乱和愧疚,与知道蔺檀还活着的欣喜交织在一起,让她语无伦次,只能死死抓着吴春娘的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泣不成声。

她能说什么,能怎么办,苏玉融已经放下亡夫的死,接受与他的弟弟在一起,可是如今,蔺檀却回来了……

盯着嫂嫂的背影,蔺瞻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颤。

在那妇人指出有一年轻男子与他容貌相似,又是因水患漂到他们村镇,重伤昏迷时,他的心中就已掀起惊涛骇浪。

蔺檀没有死,他还活着。

他竟然还活着。

苏玉融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那么激动,她一向不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情绪,此刻却这么不体面地抓着别人的手,哽咽到话都说不利索。

蔺瞻上前一步,想将苏玉融揽过来,让她先平静一下。可刚将她的身子微微拨转向自己,就对上她一张泪痕交错,写满了无助与急迫的脸。

“你先冷静些……”

蔺瞻试图安抚,声音低沉,指尖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先别激动。”

“我怎么冷静?”

苏玉融眼底噙着泪,挥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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