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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了。”蔺瞻低声安慰,“哥哥还活着不是很好吗?”
他语气平静地宽慰着面前的女人,心情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
忘了也好,忘了一切,他就不用惴惴不安地担心苏玉融会离他而去,可是他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吗?
苏玉融心情低落,默默地哭着,她连哭都不会哭出声音,生怕漏出一点端倪,被蔺檀察觉到异样。
是啊,只要蔺檀活着,她还要奢求什么,只要他还好好地活着就好了。
见她终于好受一点后,蔺瞻才起身去处理眼下的情况,重伤昏迷的那几个月里,蔺檀伤势极重,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头部受过重创,失去了近几年的记忆。
程大夫捋了捋胡须,说:“他身体远未完全康复,内里亏损得厉害,幸好是年轻,身体正是最鼎盛的时候,所以才活了下来,我这里这里条件有限,只能进行最基本的调理,想要完全康复,还要好好休养一年半载。”
“嗯。”蔺瞻颔首,将先前自家中临时取出的所有钱都交给程大夫,“我身边暂时只有这么多的钱,劳烦列一张清单,待我书信一封回京,再将剩下的钱全部送来。”
程大夫也不客气,他还有几个学徒要养,有一个医馆经营,自然不会嫌钱多。
夜色渐深,小小的医馆内灯火摇曳。因为已经天黑,无法再进城,所以苏玉融和蔺瞻便只好在吴家村歇下了。
吴春娘热情好客,拉着几人住在自己家中。
苏玉融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眼睛红肿,神情恍惚。
她看着不远处正在与邻里低声交谈的蔺檀,他的侧影在月色下依旧清俊挺拔,言谈间偶尔流露出的温和气度,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可那双看向她时充满陌生和礼貌疏离的眼睛,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
蔺檀与吴春娘的丈夫说完话,转头一看,对上苏玉融的视线。
她看得入迷,所以一时没有察觉到蔺檀发现了她的视线。
待他走过来,她才蓦地回神,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蔺檀看着她低垂的脑袋,与放置在膝头,微微蜷缩着的双手。
她好像很紧张,也好像很惧怕他,大概是因为白日认错人的事,让她觉得有些难堪,不自在了。
蔺檀长这么大,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与女孩子近距离接触过,莫说像黄昏时那般紧紧相拥,就连与女孩子单独说话这样的事情都从来没有过。
他抿抿唇,走上前。
“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温润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犹如淙淙泉水,苏玉融肩膀一颤,只看到一双粗糙的布鞋停在了面前不远处,她不敢抬头去直视蔺檀,只虚虚抬起目光,“我……我叫苏玉融。”
蔺檀在心里默念,又温声一笑,“是哪几个字?”
坐在面前的女孩只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视线。
蔺檀自认为自己长得应该还算可以,不至于到吓人的地步,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怕他,若是因为不自在,既是一家人,抱一抱也不会怎么,他又不介意 ,又并未觉得她冒犯。
苏玉融瓮声瓮气,说:“雪融的融,宝玉的玉……”
女孩声音清糯,软软的,蔺檀点点头,微微一笑,叫人如沐春风,“我明白了,很好听的名字呢。”
苏玉融头低得更低。
蔺檀看着她的发旋,因为低着头,所以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