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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到底看不看病啊。”
老程无奈地看着面前,眼睛时不时往外瞟的小丫头。
那姑娘脸一红,“看的看的。”
屋外,一名过来抓药的婶子看着蔺檀熟练地分拣草药,忍不住笑着搭话,“后生,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曾成家啊?”
在他们镇上,二十多岁的男子早就成家立业,有的孩子都能满地乱跑了。
蔺檀分拣药材的手指微微一顿。
成家?
幼时书房外,父母之间的争吵与怨怼声无休止境,蔺檀早就习以为常,这对因为利益而被迫绑定在一起的夫妻性格不合,完全是一对怨偶,母亲改嫁时很决绝,头都没回过,父亲更是没过多久便娶了续弦夫人。
这种种都让他早早对“婚姻”二字充满了疏离,甚至是抵触。他亲眼见过所谓的良缘如何变成一对怨偶,最后相互折磨,也深知叔父想要为他安排的婚事,不过是另一场权衡利弊的家族联姻。
他,与那个性格孤僻的弟弟,都是父母婚姻的牺牲品。
离家求学,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逃避这种被掌控的命运,他听惯了争吵,见惯了夫妻之间歇斯底里,两看生厌的模样,所以无法想象自己能娶妻,与一女子相敬如宾。
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准备开口回答“没有”。
然而,就在话音即将出口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毫无来由的滞涩感却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心底某个角落,传来一丝如涟漪般的悸动,像是飞鸟划过湖面,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他顿了顿,将那异样压下,面上依旧挂着温和而疏离的淡笑,“不记得了,许是不曾。”
这是个万年不变的回答,这几日来,不管别人问蔺檀什么,他都说记不清了,也许有,也许没有。
妇人只好悻悻离去。
……
天光乍现,元月的第一日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晨光透过窗棂上糊着的桑皮纸,温柔地漫进屋内,驱散了冬夜的寒峭,光线中浮尘缓缓舞动,恍若碎金。
蔺瞻早已醒了。
或者说,他一夜未眠。
他一直侧卧着,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畔,有几缕甚至与身旁之人的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他也懒得去解,只恨不得除了头发外,连肉体,灵魂,血液都与嫂嫂融为一体,难以分割最好。
蔺瞻一瞬不瞬地盯着枕边仍在熟睡的苏玉融,一遍遍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睡得沉,昨夜种种,于她而言怕是耗尽了她积攒的所有勇气与力气。长而密的睫毛像两弯乖巧的翎羽,安然栖息在眼下,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晕,昨夜也是这般,甚至更加艳丽,情到浓时,嫂嫂哭喘着求饶,泪光潸潸,那模样实在可怜,蔺瞻都只好忍下兴头上的贪欲,将她抱起来哄了许久。
就像初生的婴儿被置放在摇篮里那般,他揽着她坐在怀里轻摇,贴着她的耳朵说尽了情话,要她摸一摸,自己分着,他的好嫂嫂那般温柔体贴,定能包容万象,所以理当毫无保留,慷慨地接纳他的一切才对。
熟睡的苏玉融枕着他的手臂,哪怕已经发麻到没有知觉了,蔺瞻都舍不得抽出来,嫂嫂的唇瓣微微肿着,颜色比平日更秾丽几分,睡着后呼吸清浅均匀,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近在咫尺的颈侧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蔺瞻看得痴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落下,感受到她肌肤的温软滑腻,那触感让他兴奋不已,乃至于全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