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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热闹起来,族中长辈,各房兄弟姐妹纷纷上前,说着恭维关切的话,蔺檀在族中排行第二,上头只有一个早就出嫁多年的堂姐,这些迎来送往的场面,他从小到大已经见惯了,尽管内心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但作为族中长子,也只能被迫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面上依旧从容,与几位叔伯应答得体,不会轻易拂了长辈的面子。
相比之下,蔺瞻就显得格格不入了,他被簇拥在中心,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对于周遭的恭贺与关切,回应得极其简短,甚至有些敷衍,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袁琦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七郎一连考了这么些天,定是累极了,让他静静歇会儿,先用些饭菜要紧。”
这时,坐在不远处的五爷捋着山羊须,笑着开口,“七郎此番省试定然高中!依我看,合该一鼓作气,殿试再夺个状元回来,那可是我们蔺家头一份的荣耀啊!来,我先敬咱们家的状元郎一杯。”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几声附和,蔺五爷此人,常年浸淫生意场,练就了一身八面玲珑的本事。
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积累了偌大家业,可族中议事,话语权却始终牢牢握在蔺三爷手中,甚至族中的开销,人情往来,还常常需要他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来添补,蔺五爷心中早有不忿。
大房本是嫡支,可惜蔺檀蔺瞻兄弟二人父母早逝,留下的两个儿子,蔺檀是由三房一手抚养长大,名义上虽是大房子嗣,情分上却与三房更亲厚,如今这兄弟二人,一个养完伤就能官复原职,一个少年解元前途无量,俨然成了三房在族中地位最坚实的倚仗。
这让他这个出了力,花了钱,却在族中说不上多少话的人如何能心平。
“五弟过誉了,殿试之事,还需看陛下圣意,岂是能轻言必得的?”
蔺三爷捻着胡须,面上带着谦逊,眼底却难掩得意,他享受着族人将目光聚焦在他培养出的子侄身上,“七郎年轻,还需多加磨砺,莫要太过捧他,免得生了骄躁之心。”
这话看似教训晚辈,实则是在彰显他作为长辈与一族之长的权威。
蔺五爷呵呵一笑,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蔺瞻坐在一旁,微微眯了眯眼。
长辈们间的暗流涌动,他乐见其成,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机会。
若想要与苏玉融永永远远在一起,就得先将这些碍事的东西都解决了,他们死光了,他才能安心。
作者有话说:弟:本魔童准备干翻全家!
第五十九章 可能因为都睡过。
兄弟二人走后, 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苏玉融一个人。
方才那种被他们二人气息包围,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的微妙紧绷感, 终于缓缓消散。
苏玉融独自坐在桌前,拿了一枚点心放进嘴里, 轻轻舒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 同时面对他们两人时,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虽然他们并未在她面前有过什么冲突,甚至相处得还挺和谐,兄友弟恭, 但苏玉融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能因为……和他们两个都睡过?三个人同一屋檐下难免会有些尴尬。
这个想法一冒出,苏玉融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脸颊瞬间爆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脖颈, 连指尖都羞得蜷缩起来, 微微发抖。
她怎么会如此毫无遮拦地下意识就冒出这样的想法?苏玉融无助地想, 她越来越没底线,越来越不知羞耻了, 以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