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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贺瑶亭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刻意抬起的右手上,那个油纸包被他拿得如此显眼,想忽略都难。
她正疑惑是什么,蔺瞻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个,是苏玉融给的。”
他唇角弯了弯,“说是什么蜜饯,真是……我也没想要,做这些东西多麻烦,费时费力的。”
他像是抱怨,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嫌恶,反倒透着一股隐晦的得意。
“还特意做了两份。”少年再次补充道,着重强调了这份特别,然后不经意地说道:“别人的都是一样的,给我这份却多加了不少糖,真是的,哄小孩呢,我又没说过我喜欢吃甜。”
说完这一长串,蔺瞻终于抬起眼看向贺瑶亭,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淡淡的疏离,“我回去看书了,不打扰五嫂散步。”
然后,不等贺瑶亭有任何反应,他微微颔首,便握着那包蜜饯转身快步离开,留下贺瑶亭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贺瑶亭:“……”
她张了张嘴,半晌没合上,扭头看向一旁的丫鬟,“有谁问他了?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她心里觉得莫名其妙,方才从头到尾她有说过一个字吗?!这人自己跑过来,劈头盖脸说了一堆,难道重点就是为了告诉她,苏玉融给他做了独一份的,更甜的蜜饯?
没有人想知道!真是奇奇怪怪的!
从蔺府附近离开后,苏玉融回到家,将灶上的烘晒的肉脯翻了个面,又烤了一会儿后,苏玉融捏起一片尝了尝,肉脯烤得油光发亮,她早上制作的时候多加了些水,这样肉脯的口感会比寻常的吃起来更软一些,没有那么硬,毕竟吕公老两口年纪也大了,牙口没有年轻人好。
尝了尝,软硬适中,苏玉融便将它们全都包起来,用油纸封了几层,扎上麻绳,提着去了一趟吕府。
吕府的门房是认得这位从前常来的蔺二少夫人的,见她提着东西,忙笑着迎进去,一边让人去内院通传。
庭院内,一位身着秋香色襦裙的年轻妇人正手持银剪,细心修剪着几株玉兰花的花枝。
她身姿婉约,气质沉静,正是吕公的儿媳,姓李,闺名一个“蝉”字。听闻门房来报,说苏玉融来了,李蝉惊诧地抬起眼帘,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便望向庭中石桌旁正在下棋的两人,一个是她的丈夫吕栩,另一个,是年初刚死而复生的蔺檀。
吕公是蔺檀的恩师,情同父子,蔺檀与吕栩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往来颇多。
当初蔺檀的死讯传回京城时,吕公悲恸欲绝,想到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学生竟英年早逝,当场便晕厥过去,之后大病一场,精神头都垮了大半,养了好一阵子。
老人家心绪难平,加之年纪大了,便与妻子商量,决定一同回祖籍老家静养一段时日,将京中宅邸交由儿子儿媳打理。
后来,蔺檀死而复生,吕家上下都欣喜若狂,吕栩写了封信寄给远在祖地的父母,吕公回信上也满是欣慰。
李蝉放下银剪,先走进亭子,对丈夫说道:“苏姑娘来了。”
吕栩执棋的手一顿,看向坐在对面的蔺檀,“熙晏,你……”
他们知晓,苏玉融与蔺檀已经和离,不知二人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蔺檀听到苏玉融的名字,眸光一亮。
吕栩忍不住问:“熙晏,你与苏姑娘之间到底怎么样了?”
蔺檀沉默几息,说:“我先前受了伤,忘却旧事,失忆一事定然惹她伤心了,和离,乃族中长辈在我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