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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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床前的脚踏上,俯下身,伸手将放在一旁的干净绣鞋拾起。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蔺檀一手托起她的脚,另一只手小心地绣鞋套上。

苏玉融眼中噙着泪,仍旧低垂头。

蔺檀仰头看着她雾蒙蒙的眸子,忽然叹了声气,伸出手,揽住苏玉融的肩膀。

“别哭了。”蔺檀轻声道:“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并非什么迂腐之人,你不要难过羞愧。”

苏玉融被蔺檀揽住肩膀,身体一僵,随即在那份熟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温暖中,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如今,到底算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不去。

他是她曾经的夫君,两个人过去浓情蜜意,恩爱不已,他为她脱离宗族,两人许下白头之约,苏玉融以为日子就要渐渐好起来了。可如今,他忘了她,用大伯哥的身份重新认识她,而她呢?她记得一切,记得他的好,记得他的温柔,记得失去他时的悲痛,却也……在他死后不久,与他的弟弟,有着不清不楚的纠缠。

苏玉融双手握紧,既然已经和离,既然他已忘却前尘,她与蔺瞻如何,本不该背负如此沉重的枷锁。可情感上,她无法轻易释怀,自从蔺檀死而复生后,每一次与他们兄弟俩接触,那份愧疚感总如影随形。

她就像一个站在独木桥上的人,一边是与蔺檀之间温暖的过去,一边是与蔺瞻之间,带着蛊惑与禁忌的现在,无论走向哪一边,都有可能踏错,步入深渊。

苏玉融贪恋蔺檀带来的熟悉与安心,却又无法狠心斩断与蔺瞻之间已然发生的牵连,这种撕裂感,总是让她痛苦不堪,也让她在蔺檀此刻的宽容与温柔面前,愈发觉得自己是个卑劣不堪,三心二意的坏女人。

蔺檀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心中已然明了。

她难过的,并非仅仅是方才被撞破的难堪。

苏玉融本性纯善,她无法心无旁骛地投入新的感情,因为在她心里,始终横亘着对亡夫的愧疚,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若是他真的就那么死了,也许她还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可是偏偏他活了过来……

是他的错。

蔺檀心里满是自责与心疼。

就算他将苏玉融抢回来,她的心里也会升起对蔺瞻的愧疚,始终无法真正地安定下来。

除非他放手,但是不可能,指望蔺瞻将吃到口中的肉吐出来吗。

难道他们以后要互相忍受对方的存在?

蔺檀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雏鸟鸣叫,声音急切,大概是饿坏了。

蔺檀回过神。

眼下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现在情绪不稳,应当宽慰她,让她别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

蔺檀顺势松开了揽着她的手,语气放缓,说道:“听这声音,那些小东西们怕是饿得不行了,本来早上就忙得久,到现在也没给它们喂饭,那些螺壳还没有处理呢。”

苏玉融闻言,湿漉漉的眼眸一顿,哭声渐歇,她抬起手,用手背粗鲁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再苦不能苦孩子。

“我得去给它们喂东西了。”

她低低地道,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被转移了,苏玉融看向窗外,听着那越来越响亮凄厉的叫声,急忙从榻沿站起身,虽然眼睛还红肿着,但神情已经努力恢复了平常,她又擦了擦脸,快步走出卧房,去处理木桶中的东西。

蔺檀想要帮她,但苏玉融实在难堪不自在,他若继续留下来,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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