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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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数周到,旁人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袁琦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侄子一向是知书达礼的,回到京后乖巧许多,不像去年那般总是忤逆长辈,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奇怪。

别庄早就收拾好了,他却迟迟未曾搬过去,时常出门,又不带随从,神出鬼没的,每次为他相看的姑娘最后全都黄了,上次本以为宋家的姑娘能成,结果那女孩后来也不认了,还有今日这异常的举动,倒像是借酒消愁。

袁琦看着蔺檀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她低声对身旁的蔺三爷道:“夫君,你可发觉熙晏近来有些奇怪?总是独自外出,神神秘秘的,也不带随从,他能去哪儿呢?”

蔺三爷光顾着与人说话,并未搭理袁琦。

她又是叹气,只好自己招来贴身女使,让她借送醒酒汤的名义去瞧瞧二公子。

喝了好一会儿,蔺三爷酒量不敌,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袁琦又要去操心他,唤来两个小厮架住蔺三爷的胳膊,让人抬着他离开。

蔺五爷端着酒杯,哈哈取笑,“三哥,你这酒量不行啊。”

五爷毕竟走南闯北,应酬多了,酒量也好,轻而易举便将其他人喝醉,闻言,三爷还有些不服,似乎是想坐下来继续喝,他不能容忍有一点比不过别人,只是一扭头,还没来得及张口,便“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袁琦顿时慌张,忙不迭跑过去,“老爷……”

“快、快去煮醒酒汤,你们几个把老爷扶下去。”

蔺三爷被小厮搀扶着,脚步虚浮,袁琦面上虽维持着主母的体面,眼底却尽是疲惫与无奈。

而另一旁,蔺五爷独自举着酒杯,看着蔺三爷狼狈的背影,笑道:“三哥怎么都醉趴了,刚刚不是说还要再来吗?”

袁琦不耐,但又不好说什么。

蔺瞻冷眼旁观,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宴席已散,他悄然起身。

蔺瞻没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径直去了偏院。这里平日少有人来,夜色中更显寂静,不多时,另一道身影也悄然而至。

“七郎。”

蔺五爷脸上已无醉意,眼神锐利,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薄薄的,边缘有些磨损的册子,递了过去,语气镇定,但说着说着,便腾起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东西都在这儿了,三房这些年,利用掌家之便,虚报损耗,暗中侵吞的数目与私账公摊的证据都在这里!”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红光,“我打算过几日就召集族老,直接去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撕烂他的脸,看他还有何脸面再坐在主君之位上!”

月光下,蔺瞻的神色平静无波,他接过那本册子,并未立刻翻看,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掂量其分量。

“五叔辛苦了。”

他开口,声音如同这夜色一般清冷,“有证据自然是好。”

蔺五爷勾了勾唇,“还要多亏七郎相助。”

蔺瞻中了解元后,就不再是曾经无人问津的煞星了,路子广,能掌握的人脉也多,且他是在府中长大的,晓得蔺家暗中到底有多少腌臜事,为了拉拢他,蔺三爷也将手底下的一些产业分到了蔺瞻名下,所以他才能抽丝剥茧地找到一些账目上的错漏。

然而,蔺瞻话锋却是一转:“只是……五叔莫不是觉得,此刻直接将事情闹到祠堂,是什么上策吗?”

蔺五爷一愣,脸上笑容凝滞,“证据在手,难道还怕他抵赖不成,这账目写得清清楚楚。”

蔺瞻抬起眼,目光平淡,缓缓道:“三叔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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